1945年10月20日,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选民在自己姓名下写赞成或反对独立,签字,不识字者按右手拇指印。国民政府内政部次长雷法章到场观察。向西北越过蒙古边界,大小叶尼塞河汇流处的克孜勒,同一年在办理另一件事。当地居民开始登记领取苏联内部身份证件。两地都曾由清廷通过乌里雅苏台等处的官员管理,也都经历俄国驻军、当地建政。前一处由蒙古政府主持投票,接下来要取得中国政府承认。后一处早在上一年就经图瓦小呼拉尔请愿、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下令,编入了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蒙古国家大呼拉尔政策研究汇编第十三辑,页11—13,录投票办法第85号及结果;图瓦国家档案馆藏,1944年10月11日苏联法令;据档案研究图瓦居民首次办理苏联内部护照,页9—12。

从库伦到叶尼塞河上游

库伦在今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一带,既是哲布尊丹巴及其寺院的所在地,也是商人、清朝驻员和各旗来人办事的地方。从库伦向北,经恰克图可入俄境,向南越戈壁通张家口。西边另有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两座军政中心。唐努乌梁海在更西北的唐努山和萨彦山之间,以叶尼塞河上游盆地为中心。清代“乌梁海”也指别处的部众,阿尔泰乌梁海、库苏古尔湖附近的部众,并没有一并归入今天的俄罗斯图瓦共和国。1921年图瓦人自己开会建国时,还专门表决哪些旗应计入。1915年《中俄蒙协约》第七、十一、十七条,驻员、旗界与电线;图瓦制宪呼拉尔记录,1921年8月13—16日。

1688年准噶尔噶尔丹东进,喀尔喀王公及大批属众向南避难。1691年多伦会盟,清帝接受归附,给王公爵位,将部众编为由札萨克管理的旗。能领人出兵、分派差役的是各旗札萨克;哲布尊丹巴门下另有沙毕属民,寺院有自己的畜群及管理者。清廷于十八世纪陆续在乌里雅苏台、库伦和科布多派驻大员,处理军务、对俄边务及重要交涉。唐努诸部纳入清制较晚。十八世纪中叶清军击败准噶尔、镇压青衮杂卜的反抗后,重编乌梁海各部;一些旗由乌里雅苏台将军管,一些属喀尔喀王公,貂皮等毛皮是当地缴贡之物。越过一条山岭,居民所认的直接上司就可能不同。乌·额·宝拉格,1911年蒙古王公怎样追述1691年归附,附当事文书译文;D. Shurkhuu,据蒙古国家档案馆原件考察清末蒙、图关系,页126—142。

清末推行新政,驻库官员三多筹办新军、警政等事务。王公和寺院担心失去属民与旧权,商债和拓垦又使地方承受实际压力。1911年夏,一批王公、喇嘛遣人赴俄求援。请愿者对多伦归附有自己的解释:他们的祖先在危急时向信奉佛教的满洲皇帝求护,今日有权另择政治出路。这能解释为何一些人早在清帝退位以前就行动,也能说明后来中华民国提出继承时,双方说的原来就是两种不同的约束。1911年蒙古呈俄请愿文及博克多汗政治文告,宝拉格引文与出处;蒙古议会研究汇编,页2—5,蒙古文所记1911年政制变化。

库伦赶走驻员,科布多还要打一仗

1911年11月底,库伦临时当局限清办事大臣三多离开,三多在俄方保护下北走。12月29日,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在库伦登博克多汗位,设部任官。先遣使、驱驻员,再推君主,做这些事的是库伦的王公和僧俗官员。他们还号召其他蒙古地区参加,响应要靠各旗自行抉择,也要看当地有没有军队支持。中华民国临时约法1912年3月公布,第三条却将内外蒙古列入领土。南京的法律能规定共和国要求继承什么,已经离开库伦的驻员无法把这项规定传成当地的行政命令。Buyanlham Tumurjav,新潟大学2007年博士论文,第一章据蒙文档案讨论1911—1912年独立过程;《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第三条。

科布多的旧衙门和守军撑过了库伦的登基典礼。1912年夏,杜尔伯特方面来函表示归附,喀尔喀、杜尔伯特、土尔扈特等地的军队陆续会合。库伦任命达木丁巴扎尔主持西部安抚,马克萨尔扎布、达木丁苏伦等领兵攻城。新疆方向的部队援助守方;经历约三个月的争夺,守城一方在八月初被击败。这才使库伦可以向西部派员。研究所见各部投入时间不同,合兵者的名单不能当作同一天的实到兵数,现有材料也难给出双方同口径的军民死伤总数。后来中华民国仍派专员进科布多,靠的是1915年三方另议的权限。Buyanlham Tumurjav《二十世纪上半叶蒙古对外关系的发展》科布多战事段,见“Durvud’s 16 khoshuus”以下;蒙古国防部史料展,〈指挥1912年科布多城之战的将领〉蒙英双语图版。

俄国希望保住通商特权、挡住别国军队,又不愿为了库伦争取所有蒙古人居地而与北京全面决裂。1912年俄蒙订约,俄国承诺协助保持自治,俄商得到贸易便利。1913年中俄两方声明承认中国的宗主权及外蒙古自治。库伦没有签这份声明,直到1915年6月7日,中、俄、蒙三方代表才在恰克图签字。协约第二条并列写入中国宗主权、外蒙自治、外蒙为中国领土一部分。这里的“宗主权”能做什么,后面二十条开列了清单。1912—1915年条约、商务专条与声明英译影本;《中俄蒙协约》第一至十一条,留意末条约定解释以法文为准。

北京驻库大员能监督有关宗主权和中国商民利益的事项,可带卫队二百人;其在乌里雅苏台、科布多、蒙古恰克图的佐理专员,每处最多五十人。俄国驻库代表可带一百五十人。日常内政归自治官府,其可自行订工商协约,不能自行订涉政治或土地的国际条约。汉商同汉商的案子由中国驻员审。两造中若有一方是当地蒙古属民,则须会审,并视被告身份决定上哪个衙门。恰克图至张家口的电线,蒙境内一段归自治官府;两处中国邮局仍旧办。若一幅1915年地图把这里算入中国,第二条支持它;若按谁能受理牧民案件、向谁纳货捐画图,就须另标库伦政府。图上那条细边线也有局限。第十一条据过去三个大员的辖境和交界蒙旗约定范围,要求两年内开始会勘;它不能证明签字当天就已有逐段竖定的界标。《中俄蒙协约》第五、七至八、十至十八条。

唐努诸旗各自向谁求援

清廷瓦解时,叶尼塞河上游已有俄国商人、矿工、农户及其定居点。部分旗首领希望借帝俄约束邻部和当地俄人,另一部分看向共同敬奉哲布尊丹巴的库伦。1912年总管贡布多尔济向俄方求保护,另有首领取道蒙古交涉。俄历1914年4月4日、公历4月17日,尼古拉二世批准将乌梁海地方置于俄国保护之下。沙皇任官、移民和驻军的据点逐步深入,大小叶尼塞河汇合处筑白沙皇城,后来的克孜勒就在那里。俄方能出示地方首领的请愿;蒙方档案也留有异议者的交涉,若干旗没有派人参加宣布保护的仪式。没有一份北京签署的割让条约把这些人的分歧一笔勾销。图瓦国家档案馆,1914年俄帝批准保护的文书沿革;Shurkhuu,蒙、俄、图瓦间往还文书,页131—139。

俄国革命和内战打断了帝俄行政。1919年前后,来自中国和库伦的部队先后出现在图瓦,蒙古方面的马克萨尔扎布参与军事行动,中国方面在查丹、沙贡纳尔一带设点。白军、红军、俄裔移民武装和各旗力量也各有据点。驻进河谷的中国官兵须同蒙古方面商量马匹、粮秣和驻地,恢复几个据点远未等于接回清代全部旗的军政。库伦本身也已易手。徐树铮率西北边防军入蒙,1919年11月,北京政府依王公所呈请愿下令撤销自治。既有愿借北京之力改变僧俗权力分配的王公,也有承受兵压而接受新安排者。判断它曾否执行,可以看驻军、自治衙门被撤;判断它是否持久,要看这些部队随后还能否守住库伦。《申报》1919年11月29日所载撤销外蒙自治文电;Shurkhuu,1919年图瓦各方驻军和物资安排,页137—141。

1921年2月,白俄恩琴男爵的部队攻下库伦,驱逐中国驻军,恢复博克多汗。蒙古人民党人在北界向苏俄求援。3月18日,苏赫巴托尔部夺取蒙古一侧的恰克图买卖城(今阿勒坦布拉格),得以在俄境邻近组织后续行动。7月,蒙古人民军与苏俄红军进入库伦,新政府保留博克多汗,但限制其权力。无论苏俄红军还是恩琴旧部都来自俄国方面,却支持不同的蒙古政治方案。在北京的官员已不能靠调动驻库部队翻转局势。1924年5月31日,苏联在与北京订立的协定第五条仍承认外蒙古为中国一部分、尊重中国主权;11月26日,博克多汗去世后,蒙古大呼拉尔通过共和国宪法。北京没有任命这个国家的政府,莫斯科却能同时影响其军务、政党与外交。美国国会图书馆国别研究《Mongolia》,章“Revolutionary Transformation, 1921–24”;《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第五条;蒙古国家博物馆藏1924年宪法,第一届国家大呼拉尔第14号决议。

图瓦的代表决定哪些旗算在新国家里

1921年8月13至16日,苏格巴日(今科切托沃)的图瓦制宪呼拉尔讨论成立唐努图瓦国家。图瓦档案馆公布的俄文会议记录写明,九旗之中七旗派出六十二名代表,另有苏俄人员十七名及一名翻译、革命蒙古代表三名等。会议议程由俄方代表提出,涉及边防、土地、采矿、打草、诉讼和政府驻地。图瓦代表讨论后决定,居住在蒙古的哈苏特旗不列入唐努图瓦;名下合计仅两个苏木的沙勒克、萨尔图勒合编一旗。此处的动词是表决、排除、合编。把1911年清末地图上的“乌梁海”整块剪下来贴到1921年,就会抹去这场决定谁算本国居民的争论。图瓦国家档案馆〈全图瓦制宪呼拉尔的三天〉,开头、议程第14—19项和逐日记录。

代表同意把政府设在两河汇合处,由俄方交出两幢房屋。境内约一万名俄人作为一个有自身管理安排的社群,依苏俄法律生活。当地新政权有政府、法院和部众,外交与安全却高度依赖苏俄。苏联在1925年同图瓦订约,库伦方面并未立即追随。蒙古政府还争取过对唐努各旗的权利,1926年8月16日才与图瓦在乌兰巴托订约,双方相互承认,约定派使并组织勘界。前后两次承认的对象都是一个单独的图瓦政权。若在1926年的图上把它直接涂作苏联领土,后来1944年苏联为何还须办理接纳手续就无法解释。图瓦制宪呼拉尔记录,政府驻地、俄人地位诸案;Shurkhuu,1925年苏图条约及1926年蒙图交涉,页140—142。

1944年接纳图瓦,1945年议定蒙古公投

1944年8月17日,图瓦小呼拉尔第七次会议通过加入苏联的请求。10月7日,联共(布)中央政治局作决定。10月11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第528/3号法令接纳图瓦,并请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将其编为自治州。10月13日,俄罗斯共和国履行接纳程序。以后图瓦居民在苏联选代表,中央与地方的官署使用苏联规章。图瓦官方强调请愿书及代表决议体现自愿;质疑者追问,最高层与苏方已有密切关系,小呼拉尔的决议能代表多少普通人。这次程序没有全境居民每人一票,军政机构实际合并可以核实,要推断每个旗的赞反人数却没有逐户表决记录。彼时的中华民国政府没有在俄方文书上签字;1952年其驻联合国代表还追述,驻苏使节曾在1948年5月就唐努乌梁海问题向苏方交涉。这与1946年公开承认外蒙独立的态度有别。图瓦小呼拉尔请愿原件,馆藏展示;联共政治局1944年10月7日案;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接纳法令原件;俄罗斯总统图书馆,俄罗斯共和国10月13日法令;国史馆刊档,检索“五月七日”与“唐努”。

图瓦这个结果不能套到外蒙古。1945年2月11日,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在雅尔塔议定苏联对日参战条件,其中一项是保持外蒙古(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现状,并要取得蒋介石同意。中、蒙双方都没有在雅尔塔签字。国民政府起初希望把“现状”解释为事实自治加中国主权,苏方要求承认独立,并将此与对日作战、东北安排及对华政策一起谈。8月14日国民政府与苏联关于外蒙的换文把条件写明:日本战败后,若公民投票证实独立意愿,中国政府将承认外蒙古在现有边界内独立。这里的“现有边界”限定了承认范围,却没有描述每个界点。雅尔塔《对日协定》,美国外交文件第503件,1945年2月11日;联合国条约集第10卷,第68号,1945年8月14日关于外蒙古的换文;沈志华据中苏会谈记录比较双方对“现状”的解释。

蒙古小呼拉尔主席团规定由成年公民投票。10月5日第85号决议细到在自己的姓名下写明赞成或反对并签名,不能书写的按指印。投票从10月20日清晨持续到深夜,中央委员会十天后形成记录。蒙古议会研究汇编采用登记494,960人、参与487,409人的口径,投票率98.5%,公布结果是所有投票者赞成独立。国防部展板采用登记494,074人、赞成487,285人,两组相差百余至近千;两者都指向约48.7万人参与、官方报告无人投反对票。实名和指印能核对哪个人到场,却也使一个人在秘密投票下会怎样选择无法验证。最能确定的后果发生在重庆。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发表公告,说明曾派雷法章观察,现据蒙方送来的结果,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蒙古议会研究汇编页11—13,投票办法、人数与10月30日记录;蒙古国防部公投统计展板;美国驻重庆代办1946年1月9日电,全文转录国民政府1月5日公告。

国籍办到牧户,界桩立到边地

图瓦行政并入后的证据在户口册里。苏联内务机关1944年10月26日下达第001332号命令。经过调查、设置户籍与民事登记机关,1945年陆续为居民办理苏联内部护照,登记姓名、父称等资料,造成许多图瓦人的姓名从此须用新的格式书写。这里的“护照”主要用于国内证明身份和居住登记。1961年图瓦由自治州升为俄罗斯共和国之内的自治共和国。苏联解体后,图瓦作为共和国列于俄罗斯联邦宪法第六十五条,受俄罗斯联邦法律及图瓦共和国本级机关治理,居民持有国籍依俄罗斯法确定。图瓦研究者据内务机关档案所作的身份登记史,图瓦国家档案馆全宗2、目录1、案卷13、页267等;俄罗斯联邦宪法第六、六十五条,司法部文本。

库苏古尔湖以西,杜哈驯鹿牧民的过冬地、夏营地与亲属分处界线两边。人类学者韦勒记载,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起,有家庭遭蒙古当局送回图瓦,又越过边界返回牧地。到1956年,蒙古政府给留下的杜哈人承认公民身份、发给证件,随后牧民进入本国的生产与供给体系。国家之间在1926年相互承认,牧户能在哪一边稳定取得证件,却花了约三十年。今天库苏古尔湖在蒙古国境内,湖西居民的国籍也不能按他们说图瓦语这件事推定。Alan Wheeler,〈The Dukha: Mongolia’s Reindeer Herders〉,1999年,页62—63;蒙古国宪法第一、十五条,国籍得失依法律规定。

图一 1996年蒙古国政区图上的克孜勒与库苏古尔湖

图一 1996年蒙古国政区图中的两处边地。 美国中央情报局编绘,图底署1996年3月,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佩里-卡斯塔涅达图书馆藏。循蒙古国北界自西向东可见,Kyzyl 在俄罗斯一侧,Hövsgöl Nuur 一湖在蒙古一侧,Ulaanbaatar 在更东南。图例区分国际边界与省界。这幅小比例尺政区图适合对照今日地名;要确定国界经过哪一山口,须回到中蒙界约及勘界记录。美国联邦政府作品,公有领域。图书馆藏原图,可放大。

1949年10月16日,周恩来复照乔巴山,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蒙古人民共和国建交。1950年2月14日,中苏又换文确认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独立地位。1953年台北的中华民国政府废止1945年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台湾陆委会2012年的说明指出,外蒙古独立在1947年行宪前已获承认,废约后亦未履行变更领土的法定程序。这份说明谈的是蒙古国,不能顺手当作另一份对图瓦的承认书。1961年10月27日,联合国大会接纳蒙古人民共和国为会员;1992年宪法用国名“蒙古国”,行使本国立法、外交和国籍管理权。双方建交照会,1949年10月17日《人民日报》第一版;联合国条约集第226卷,中苏1950年关于蒙古的换文;台湾陆委会2012年〈有关外蒙古是否为中华民国领土问题说明〉;联合国大会第1630(XVI)号决议。

今日中国北面这条国界,是中国同蒙古划定的。1962年12月26日两国在北京签订边界条约,1963年3月25日在乌兰巴托交换批准书,1964年6月30日又签勘界议定书。两端与俄国相会,1994年1月27日中蒙俄协议另定东西两个交界点。东端敖包设零号界桩,西端奎屯山顶不设界标。今天图瓦南邻蒙古,没有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相接的国境;克孜勒居民往南遇到的是俄蒙边界。对Q4、Q5,清末旧辖、库伦自治、俄国军事影响都须画在相应年代。问今天谁受理户籍、谁为邻国,在乌兰巴托应找蒙古国的机关,在克孜勒应找俄罗斯联邦及图瓦共和国的机关。资料截至2026年11月20日。联合国条约集第984卷,第14375号《中蒙边界条约》,生效、勘界说明和逐段界线;1994年中蒙俄三国交界点协定,第一、二条;俄罗斯联邦水资源署,图瓦共和国地理位置与行政区。

两地分期年表

时间与地点 作决定的人与实际结果 此后待解决的事情及材料
1688—1691年,漠北、多伦 准噶尔东进,喀尔喀贵族携属众南走,接受清帝保护、编旗授爵 1911年请愿者后来把这段历史解释为对满洲君主的承诺。蒙古请愿文译注
十八世纪中叶,叶尼塞河上游 清廷重编乌梁海诸部,旗、苏木各有不同直接上司,征收毛皮贡 唐努、阿尔泰及库苏古尔湖部分部众后来政治去向不同。蒙图档案研究
1911年11—12月,库伦 临时当局逐清办事大臣,12月29日推博克多汗、设政府 科布多守军仍在;民国继承主张也随即提出。蒙文文书研究
1912年夏,科布多与唐努诸旗 蒙各部合兵攻克科布多;唐努诸部却分别向俄、蒙等方求援 库伦能在西部设官,却不能直接决定整条北缘。科布多将领;蒙图档案
1914年4月17日,唐努乌梁海 沙皇接受保护请求,俄方设官经营白沙皇城并拓展移民点 若干旗不接受,帝俄解体后多支部队争夺河谷。图瓦档案馆
1915年6月7日,恰克图 中、俄、蒙签约,分配驻员卫队、外交、货捐与审判权限 旗界是将来会勘的依据,不能代替现场界标。协约第二、七、十一、十四条
1919年11月,库伦;1919年前后,查丹等处 北京政府在驻军支持下撤外蒙自治;中、蒙力量均曾进图瓦 入驻若干城镇,未能重建对全体旗众的长期统治。撤自治文电;河谷驻军材料
1921年2、3、7月,库伦、买卖城 恩琴逐中国驻军复汗,蒙古革命者取买卖城,蒙军与苏俄红军入库伦 博克多汗仅保有限权力;苏俄在外蒙的影响有兵力为后盾。国会图书馆国别研究
1921年8月13—16日,苏格巴日 七旗代表建图瓦国家,处理缺席旗、俄人社群和政府驻地 尚须与苏俄、蒙古分别协定关系。制宪会议逐日记录
1924年5月31日、11月26日,北京、库伦 苏联对北京承认中国主权;蒙古大呼拉尔另立共和国宪法 外交表述与当地立法者明显分离。中苏协定第五条;蒙古宪法藏件
1925—1926年,莫斯科、乌兰巴托 苏联、蒙古先后与图瓦订约,1926年8月16日蒙图相互承认 划界和跨界牧户如何登记尚待办理。蒙图订约交涉
1944年8月17日、10月7—13日,克孜勒、莫斯科 图瓦小呼拉尔请愿,苏联批准,俄罗斯共和国接纳为自治州 1945年办户籍和内部护照,取代先前国家机关。图方请愿;苏方法令
1945年2月11日、8月14日,雅尔塔、莫斯科 美英苏议维持外蒙现状,中苏换文明定独立承认的条件 蒙方要举行投票、将结果送给中国。雅尔塔协定;中苏换文
1945年10月20日—1946年1月5日,蒙古、重庆 蒙方实名投票,国民政府派员观察并公告承认 正式承认先于逐段划界。投票程序及人数;政府公告
1949—1961年,北京、乌兰巴托、克孜勒 中蒙建交;1956年蒙古给留居的杜哈牧民公民身份;1961年蒙古入联合国,同年图瓦升自治共和国 俄、蒙两侧的牧户及其后代取得不同国家证件。牧户口述及调查;联大决议
1962—1964年、1994年,中蒙沿边及两端 中蒙签约、换约、勘界,再同俄国确认三国交界点 图瓦在蒙古以北,其南界由俄蒙两国面对。联合国登记条约;三国交界点协定

系列总目、八问与总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