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 年，日本取得了足以改变东亚力量分布的胜利，但没有摧毁俄国继续作战的全部能力，也没有拿到足以偿付战争账单的赔款。《朴次茅斯和约》承认的朝鲜优势、旅大租借权、南满铁路权益和南萨哈林主权，属于不同种类的安排。把它们统称为“割地”，既会扩大日本所得，也会把朝鲜与中国从历史中删去。

这场战争的结果，需要同时从三处判断：军队在远东能够实现什么，政府还能承受多少财政与政治成本，外交谈判能够把胜利变成哪些权利。日本在这三处取得的成果并不相同。更重要的是，主要陆战发生在中国领土，朝鲜也在开战时遭到军事控制；日俄之间的胜负，不等于当地居民的安全与政治自主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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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1-1：俄帝国军事地形测绘机构，1904年，俄文。图示港口、铁路、地形及当时地名，图例与比例尺位于右下角，比例单位为俄里；它是战区地理图，没有呈现1905年最终战线或和约权益，也不能证明绘图者拥有图中地区的主权。Wikimedia Commons 标为公有领域（著作权期限届满；美国1931年前出版作品）。原图、作者说明与许可。

朝鲜与中国东北为何被联系起来

1894 年，朝鲜东学农民运动、清日出兵与日本干预朝鲜政局，使两国冲突转为战争。翌年《马关条约》要求清政府承认朝鲜独立，并将台湾、澎湖与辽东半岛割让日本。俄、德、法随后联合施压，迫使日本退还辽东。这个结果让日本决策者同时看到两件事：对清战争可以取得领土，军事胜利却可能被更强的列强联合改变。《马关条约》原文，第 1、2 条；亚洲历史资料中心：甲午战争与三国干涉

俄国随后在东北修筑铁路，并于 1898 年取得旅顺、大连租借权。西伯利亚铁路与中东铁路把欧洲俄国、远东驻军和港口联系起来；通往旅顺的南支线又把东北南部纳入这一运输体系。1900 年义和团运动期间，俄军进入东北，战后撤军问题迟迟没有解决。日本政府因此担心，俄国的军事与经济存在会继续向朝鲜延伸，影响日本海方向的安全。亚洲历史资料中心：俄国东进与日俄战前关系；从义和团事件到开战

这种担忧有现实依据，却不能直接推出“控制朝鲜是唯一防御方式”。朝鲜并非尚待分配的缓冲区。高宗于 1897 年建立大韩帝国，试图通过改革、外交和列强之间的竞争维持自主。清政府也在交涉俄军撤退、恢复地方行政。日俄谈判讨论的“韩国利益”“满洲利益”，对应的都是其他国家的领土、税收、铁路和居民。

日本领导层内部存在不同选择。伊藤博文曾尝试与俄国交涉，桂太郎内阁则在 1902 年缔结日英同盟，并继续扩军。英日合作降低了日本遭遇另一场多国干涉的风险，也改善了它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地位，但英国并未因此承诺替日本打每一场战争。1903 年的谈判中，日本争取俄国承认自己在朝鲜的优势，同时愿意承认俄国在满洲的部分特殊利益；双方对朝鲜军事活动、所谓中立地带，以及满洲是否属于谈判范围，始终不能形成共同接受的安排。亚洲历史资料中心：两次战争之间

俄国也没有统一而稳定的远东政策。财政与铁路经营的考虑、军方部署、宫廷支持的扩张活动，并不总是协调。运输条件改善会增强俄军实力，日本决策者因而认为拖延可能使未来战争更不利；俄方部分决策者则低估了日本开战的决心。1904 年 2 月断交和开战，来自对这些风险的具体判断，不能用后来获胜倒推成事前唯一合理的选择。

先保障渡海，再争夺陆上枢纽

日本陆军必须跨海运输。俄国旅顺舰队如果能够持续出击，就可能攻击运输船，威胁朝鲜和辽东的日军补给。因此，海战从开始就与陆战相连。1904 年 2 月 8 日夜至 9 日，日本袭击旅顺俄舰，并在仁川方向行动、掩护陆军进入朝鲜；正式宣战在 2 月 10 日。后来关于开战预告的规则不能不加区别地倒用于 1904 年，但袭击发生在正式宣战之前这一时间顺序应当保留。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开战

旅顺的突袭没有立即消灭俄舰队。封锁港口、布雷、舰艇出击和陆上围攻持续交错。日本也遭受舰艇损失，海上优势需要不断维护。与海军封锁同时，黑木为桢指挥的第一军沿朝鲜北进，在 5 月初突破鸭绿江俄军阵地，进入中国东北。另一支日军在辽东登陆，经南山方向推进，取得大连这个卸载重装备和补给的重要港口。鸭绿江方向牵制俄军东翼，辽东登陆则为向旅顺和东北腹地分兵创造条件。亚洲历史资料中心：陆战展开

陆战随后形成两个相互争夺资源的方向：第三军围攻旅顺，其余主力向辽阳推进。日军统帅部希望尽快夺取旅顺，消除舰队威胁，再把围城部队用于北方决战；俄军则希望要塞坚持，争取铁路运来更多援军。谁能更快完成兵力集中，比地图上谁先占据一个城镇更重要。

1904 年 8 月第一次旅顺总攻失败，说明速战计划的成本。守军有坚固工事、铁丝网、机枪和火炮；日军对防御设施掌握不足，却承受尽快攻克要塞的压力。亚洲历史资料中心所介绍的军需记录显示，南山作战已经大量消耗炮弹，旅顺攻城又与野战部队争夺生产和运输能力。日军因弹药紧张被迫停止第一次总攻，随后转向更充分的攻城准备。这里的解释不能简化为士兵“勇敢”或将领“无能”：工事情报、重炮配置、攻击期限与工业产能共同限制了选择。旅顺第一次总攻专题，所引档案 C06040177700、C09050595700

辽阳、沙河与奉天：占领城市不等于歼灭主力

1904 年 8 月下旬，日军从南面和东面向辽阳发动攻势。辽阳连接铁路与道路，是俄军南部的重要据点。日本第一军渡过太子河，威胁俄军通向奉天的后路；库罗帕特金担心交通被切断，率部北撤。日本占领辽阳，却没有完成包围。炮弹不足、伤亡和疲劳限制了追击，俄军主体仍然存在。辽阳会战专题及战时报告定位

10 月，俄军由奉天南下，试图压迫日军右翼并恢复主动。日军则在是否固守现有阵地的问题上发生分歧，最终采取反击。沙河两岸的激战没有形成决定性突破，战线转入相持。由于旅顺方向还要继续进攻，日本很难同时向北部战线补足兵员和炮弹。辽阳之后没有立即出现和平，原因正在于日军的战场推进尚不足以消灭俄方继续战争的依据。沙河会战专题，尤其 10 月 7—18 日命令与战报

旅顺围攻延续到冬季。日军夺取能够观察港内情况的高地后，以重炮攻击俄舰，陆上工事也逐步被突破。1905 年 1 月 2 日，旅顺守军投降。要塞失守使俄国远东海军失去重要基地，也使日本第三军能够北调。这个变化解释了为什么旅顺之战的意义超过一处港口：围攻所占用的兵力终于能够参加下一场大会战。

2 月下旬至 3 月，双方在奉天附近展开大规模作战。日本从东侧施压，同时让第三军向西北迂回，企图包围俄军。俄军判断退路受威胁后撤退，日本于 3 月 10 日占领奉天。可是，日军并没有封住全部退路，疲惫部队也不能无限追击。奉天取得的是重大军事胜利，未达到将俄军主力从战争中彻底消除的目标。奉天会战专题

兵力与伤亡数字恰好显示判断的边界。亚洲历史资料中心的总览把奉天双方兵力约列为日军 24 万、俄军 36 万，专题则约列为 25 万与 31 万；统计时点、部队范围与所据战史不同，不能把其中一组当作毫无争议的精确点名册。专题给出日军约 7 万死伤、俄军约 8 万损失并明确包含俘虏。后者不能改写为“俄军死亡 8 万”，两数也不能直接当作同口径死亡率比较。无论采用哪一组，双方都还能保有成建制部队，日本胜利也付出了严重的人力损失。

对马与萨哈林：海军胜利怎样改变议和条件

俄国从欧洲调来第二太平洋舰队，后来与第三太平洋舰队合流。这支通常被称为波罗的海舰队的远航部队，必须解决长距离航行、补煤、维修、训练和中立港停泊问题。它出发时旅顺尚未陷落；抵达东亚后，原先依靠旅顺基地配合作战的条件已经消失，向海参崴航行成为现实目标。对马海战专题：航程与俄方资料介绍

1905 年 5 月 27—28 日，东乡平八郎指挥的联合舰队在对马海峡附近迎击俄舰。侦察使日军能够集中兵力，航速与队形影响火力发挥；俄方指挥官受伤、舰艇失去组织后，又遭夜间鱼雷攻击。大批俄舰被击沉或俘获，少数逃脱或进入中立港。对马之战摧毁了俄国在这场战争中用增援舰队改变海上形势的主要手段，却没有让俄罗斯帝国所有海军力量从此消失。

这场胜利也不意味着日本可以不计成本地推进到俄国腹地。它更直接的作用，是保障海上运输，改善日本谈判地位，并让原先因兵力分散而搁置的萨哈林作战具备条件。日本在 7 月先后向岛南部和北部登陆，月底控制全岛。萨哈林当时属于俄国，因此与中国境内的战场不同，日军在这里取得了可以要求领土让渡的占领事实。作战决定与即将开始的议和有关，不能写成对马之后毫无政治计算的自动追击。萨哈林作战专题，6 月 17 日决定及 7 月两次登陆

军费、铁路和革命，没有一个因素能够单独解释停战

日本依靠增加税收、扩大专卖收入、国内公债和海外借款支付战争。国立公文书馆展示的 1904 年外国公债敕令规定在伦敦、纽约募集约一亿日元等值资金，票面年息为 6%。高桥是清负责的筹款工作，使日本能够取得购买军需所需的外汇；它同时意味着战后必须偿付本金和利息，海外金融家的支持并非免费援助。国立公文书馆：外国公债募集敕令

日本战争支出通常以接近二十亿日元说明量级。亚洲历史资料中心用约二十亿与当时约四亿日元的年度财政收入比较，意在表现负担，不宜据此声称政府在一个财政年度把收入花了五遍。临时军费、一般会计追加支出、战后结算和债务成本属于不同口径，完整战争总成本也不能简单等同于某项预算。日本国内社会与财政负担

整个战争的人力代价，也不能只由奉天一役代表。帝国书院依据总务厅《日本长期统计总览》所列的日本军人、军属统计为死亡 85,082 人、负伤 153,584 人；这是全战期的死亡与伤员分类，不能把前者全部称为当场战死。该表的海军负伤栏为空，也不宜当成精确无缺的全军伤亡账。名古屋市鹤舞中央图书馆核查不同书目时，还列出约 8.4 万死亡与约 11.8 万“死亡及免除服役者”两种数字；后一项包含活着但失去服役能力的人，不能拿来证明死亡人数又增加了三万余人。帝国书院：战争别死伤人数；图书馆参考咨询记录及所据书目

俄方可核查的一组全战期统计，出自克里沃舍耶夫主编的《二十世纪战争中的俄罗斯与苏联：武装力量损失》。第 1 章表 37 汇总陆军、舰队及海军岸上部队，列死亡 52,501 人，其中战场或海上死亡 32,904 人、伤重死亡 6,614 人、病死及猝死 12,983 人；随后另列负伤、震伤约 15.86 万人及被俘约 7.44 万人。死亡、医疗收治和俘虏统计可能交叉，伤员中还有后来归队者，不能将它们简单相加为永久损失。该书也展示早期作者的不同统计，承认原始记录并不完全吻合。这里能比较的是双方死亡均以数万计、伤员以十余万计的消耗规模；在统计截止时间、海军覆盖及病伤归类未统一前，不能计算一个貌似精确的日俄伤亡比，更不能据此直接断言哪一方已经丧失补充能力。俄文统计研究第 1 章，表 17、表 37 及其说明；所链为公开转录

俄国具有较大的人口与工业基础，却需要通过漫长铁路把这些能力运到远东。全国能够生产的弹药，与某月能够送达前线的弹药，是两项不同能力。随着铁路运输改善，俄方继续增兵具有现实可能；日本则要面对已经消耗的训练兵员、军需产能和外债。奉天战后，山县有朋在《政战两略概论》中尤其担忧日军大量军官损失难以补充，并认为俄国本土仍有十余军可用。这是参谋总长对继续作战风险的判断，经后来的研究引用，不能当成双方实际可出动兵力的完整清点。它说明补充困难包括训练有素的军官，远不只是再征多少人。俄方运输能力也有条件：铁路需要秩序、人员和政治稳定，增兵不能直接保证下一场战役胜利。宫原靖郁，2014 年《日本为何维持日英同盟》，第 11 页及注 32

俄语资料对财政代价采用的口径也不一致。俄罗斯联邦政府所属财政大学图书馆介绍杰缅季耶夫关于战争开销的统计研究时，给出把沉没舰队、失去的设施及抚恤等一并考虑的约四十亿卢布量级，并与约二十亿卢布年度预算比较。这是宽口径成本，不能与日本临时军费按汇率机械相加或排名；该网页也不是原书全部账目的复核。俄语馆藏研究介绍：《对日战争使国库付出了多少》

1905 年俄国革命、罢工和政治危机提高了继续战争的国内代价。战争加剧了原有矛盾，革命也反过来影响增援、财政与政府决策，不能把两者写成只有一个方向的因果。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促成谈判，既与结束战争有关，也与防止东北亚力量分布过度倾斜有关。俄国政府希望避免赔款和更大割地，日本政府希望把已获优势固定下来，双方才有了成交空间。

“俄国本来还能继续打”可以成立于兵员、资源和增援潜力的层面，不能据此断言俄军必胜。“日本已经打不下去”若指继续战争风险很高，也有根据；若指 1905 年夏天已经没有军队、没有现金、再无任何作战能力，则过头了。最有解释力的判断是：日本取得了足以改善议和条件的军事优势，却没有取得可以迫使俄国接受所有要求的支配能力。

朴次茅斯谈判究竟分配了什么

日方全权代表为小村寿太郎与高平小五郎，俄方为谢尔盖·维特与罗曼·罗森。清政府与大韩帝国没有参加这场决定其重大利益的和会。1905 年 9 月 5 日签署的条约共十五条，另有附加约款。英文、法文为作准文本，解释发生分歧时以法文为准；以下用日文全文与美国《对外关系文件集》所收英文文本交叉核对，中文为释义，不冒充正式译本。日文全文；FRUS 1905，第 915 号文件所附英文文本

条款 主要安排 必须保留的区别
第 1 条 恢复和平与友好 解决日俄战争状态
第 2 条 俄国承认日本在韩国的优越政治、军事、经济利益，不阻碍其指导、保护和监督措施 俄方承诺不干预，不是俄国转让韩国主权
第 3 条 除辽东租借地域外撤出满洲，恢复清政府专属行政 条文承认中国行政权，没有把整个满洲割给日本
第 4 条 不阻碍中国为工商发展采取的、适用于各国的措施 保留机会均等原则
第 5 条 旅顺、大连租借权及相关权益移交日本 须取得中国同意；租借权不同于领土主权
第 6 条 长春至旅顺铁路、支线及相关权益和煤矿无偿移交 同样须中国同意；不是接收全部中东铁路
第 7 条 满洲铁路限于商业、工业用途，不作战略用途 租借地域内铁路例外；条文限制与后来实际军事运用须分别研究
第 8 条 约定就两国铁路衔接另行协商 战争结束后仍需合作运输
第 9 条 北纬 50 度以南萨哈林及附属岛屿让给日本 这里才是明确的领土主权转让，并附禁止设防等条件
第 10 条 规定割让地区俄国居民迁离、财产与留下后的地位 居民处境不能只用国界改变概括
第 11 条 就俄国沿岸渔业权另订协定 日本取得谈判与经营机会，不是占有全部海域
第 12 条 新商约签订前恢复按最惠国原则的商业关系 不是两国经济从此脱离
第 13 条 互相送还战俘，结算俘虏维持费用差额 这项结算不等于战争赔款
第 14 条 各自批准并通知对方，以最后通知日起生效，之后交换批准书 签署、生效、公布和批准书交换是不同日期
第 15 条 英法文作准，解释不同时法文优先 日文与中文释义均须受作准文本约束

附加约款要求在条约实施后十八个月内完成相关撤军，并允许双方暂留铁路守备兵，每公里不得超过十五人。这是附条件的驻兵安排，不能把“撤军”读成一兵不留，也不能把守备权扩张成对铁路周边一切事务的无限权力。

日本于 10 月 14 日批准，日俄完成批准通知后，条约于 10 月 15 日生效；11 月 25 日在华盛顿交换批准书。俄方没有支付日本所要求的战争赔款，日本也没有保留占领中的整个萨哈林。清政府于 12 月 22 日另与日本签订有关满洲的条约，承认相应权益转让。中国的同意因此不是可以从日俄和约中删掉的多余字样，然而同意是在外国军队和既成战果造成的压力下取得，也不能理解为平等条件下不受约束的选择。国立公文书馆：日俄讲和条约；1905 年 12 月 22 日中日条约及档案 A03020693900

胜利之后，谁承担了代价

对辽东与辽南居民而言，战场并非抽象的“满洲”。作战需要土地、房屋、粮秣、车辆和劳役，撤退与追击又破坏村落和交通。清政府宣布中立，没有使这些地区免受战争。辽西武装也不是被动背景：潘德昌、李月明关于辽西马贼的研究指出，日本方面利用当地武装从事情报、袭扰和破坏交通。这里依据的是论文摘要，能够确认当地行动者参与战争，尚不足以独立确定其每次行动效果或把他们一概称为爱国力量。《辽西马贼与日俄战争》摘要与 DOI

日本国内则出现了另一种落差。公众在胜利报道和高额战争负担之下期待赔款，得知和约结果后，1905 年 9 月东京日比谷发生抗议与暴力。没有赔款意味着债务不能像甲午战后那样转由战败国支付。示威既包含反对政府、要求政治参与的因素，也包含要求更大对外收益的民族主义，不能只归为某一种情绪。亚洲历史资料中心：讲和与国内反应；日本银行百年史：战后债务与金融

日本政府随后把铁路与矿山权益交给特殊公司经营，并建立租借地行政、铁路守备和外交交涉机制。它在朝鲜取得的俄方不干涉承诺，也成为进一步强制改变朝鲜地位的外部条件。可是，既有权益带来维护成本和新争议，其他列强仍然存在，中国与朝鲜的反抗也没有因和约消失。1905 年开启了一组新的制度安排，并没有提前决定 1931 年或 1941 年的所有选择。

历史年表

下表统一采用公历；同时期俄文材料使用的儒略历需加十三天，不能把两套日期当作两个事件。

时间 地点与行动者 事件及其后果
1895 年 4—5 月 清、日本、俄德法 《马关条约》与三国干涉；日本退出辽东，随后重新评估对俄政策
1898—1903 年 中国东北、俄国与清政府 旅大租借、铁路建设与撤军争议相互叠加
1902 年 1 月 伦敦，英日政府 日英同盟改变日本面对列强干预的条件
1904 年 2 月 8—10 日 旅顺、仁川、东京与圣彼得堡 海军攻击、陆军登陆与正式宣战先后发生
1904 年 5 月 鸭绿江、辽东 日军突破边境俄军并建立辽东登陆与补给支点
1904 年 8—9 月 旅顺、辽阳 首次旅顺总攻失败；俄军退出辽阳但主力未被消灭
1904 年 10 月 沙河 俄军反攻与日军反击后形成相持
1905 年 1 月 2 日 旅顺 守军投降，日军第三军得以转向北部
1905 年 2—3 月 奉天 日军获胜，俄军主体仍能北撤
1905 年 5 月 27—28 日 对马海峡附近 俄国远航舰队惨败，海上逆转机会显著缩小
1905 年 7 月 萨哈林 日军先南后北占领，增加议和筹码
1905 年 9 月 5 日 朴次茅斯海军基地、东京 和约签署；日本国内反对和约的抗议扩大
1905 年 10 月 15 日、11 月 25 日 日俄、华盛顿 和约先依通知生效，后交换批准书
1905 年 12 月 22 日 北京，中日代表 另订满洲条约，办理对华权益转让安排

年表来源为上文所链亚洲历史资料中心各战役专题、两项条约与国立公文书馆日期说明；会战起止日取决于是否计入先期行动，正文在有差异处采用月份或阶段表述。

资料与阅读说明

日语资料以亚洲历史资料中心的展览正文、所刊档案节录和档案号为主；展览编者的叙述与其所引战时文书分别对待，没有把链接到的全部战史或档案册声称为已通读。条约读取公开全文，英文以 FRUS 的文本交叉核对；法文作准地位已核实，未据法文提出独立的争议词义结论。

俄语检索与阅读包括俄罗斯总统图书馆的战争馆藏目录和介绍、财政大学图书馆的统计研究介绍，以及克里沃舍耶夫主编的 2001 年统计研究公开转录中第 1 章的损失分类、表 17、表 37 与说明；未逐页核对该书纸本，也未通读它所据的帝俄军医统计原书。目录证明存在可查材料，不证明所列原书均已阅读。中文地方社会研究目前只使用明确标注的论文摘要。各种语言的中文表述均为转述或辅助翻译；对战俘、军费及俄军损失等关键口径，保留来源自身的范围，不强行拼成一个看似完整的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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