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殖民地独立史(十一):亚丁与海湾,革命和条约解除的两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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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撤离以后,谁来接管
1967 年,英国军队撤出亚丁,民族解放阵线取得政权。四年以后,英国结束与海湾诸酋长国的特殊条约关系,巴林、卡塔尔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分别建立独立国家,原有统治家族继续掌权。科威特已经在 1961 年先行解除对英特殊关系。
同一个殖民大国在相邻地区退出,留下了革命共和国与世袭君主国两类政体。把差别解释成一处“勇于反抗”、另一处“等待恩赐”,会遗漏重要事实:海湾也有罢工、改革运动和政治镇压;亚丁独立也包含谈判、财政安排和地方军队的选择。需要解释的是,哪些组织能够迫使英国改变政策,又有哪些组织在权力移交时获得了国家机器。
本篇讨论范围以 1839—1972 年为主。海湾沿岸的条约体制、亚丁殖民地及其周边保护地,法律地位并不相同;阿曼与沙特另作有限比较,不强行编入同一张“英国殖民地独立名单”。
殖民地、保护地与条约国家
亚丁的港口适合补给和军事部署,连接红海、印度洋与通往印度的航路。英国 1839 年占领亚丁,其行政长期联系英属印度;1937 年又从印度行政体系中分出,成为直属殖民地。周围苏丹国和酋长领地则通过保护条约与英国联系,保留地方统治者。不能把整个南阿拉伯都当作一块由总督直接治理的单一殖民地。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亚丁紧急状态;1937—1938 年亚丁行政报告档案目录
海湾沿岸的安排更侧重排除其他列强。1892 年排他协定要求相关统治者不与英国以外国家订约或通信,不未经英国许可接受外国代表,也不向其他国家转让领土。这些条款大幅限制对外自主,却不等于英国把所有地方行政都接收为直属殖民政府。卡塔尔数字图书馆,1892 年排他协定档案说明,IOR/R/15/1 所属卷宗
“保护”一词因此包含两种同时存在的关系。统治家族借英国力量应对外部威胁,也因对外行动受限而处在不平等制度之中;英国减少直接治理成本,同时获得战略控制。双方确实可能从某些安排中获益,但不能由此推导出普通居民同意了全部制度。统治者签署条约与社会授权,是两件事。
这种间接控制还影响独立形式。英国退出亚丁,需要处理一个直属殖民政府及受其支持的联邦机构;退出海湾特殊条约体系,则可以把更多国际事务权正式交还现有统治者。退出方式是否和平,与退出后是否扩大政治参与之间,也没有必然对应关系。
亚丁的港口工人和妇女为何进入独立运动
亚丁并不是只有驻军和酋长。港口、炼油厂、运输业和公共服务部门聚集了劳动者,其中不少来自周边也门地区和印度洋其他地方。工资、工作条件、居住与政治资格的争议,容易与殖民地的制度问题交织。一个维持国际航运的繁荣港口,并不必然让装卸工、清洁工和移民家庭获得稳定生活。
工会因此成为重要的组织渠道。Spencer Mawby 对 1960 年劳资关系条例的研究指出,新条例使多种罢工行为违法,引起殖民政府与劳工组织的激烈冲突,国际劳工组织和跨国工会也被卷入。工人争取劳动权利时发现,决定这些权利的立法者并不由其有效控制;民族独立与劳工政治由此发生具体联系。Mawby,〈Workers in the Vanguard〉,2016,公开摘要及书目信息
这并不意味着每次工资争议从一开始就是夺取国家政权的计划。更合理的因果顺序是:劳动者先因具体待遇和管理方式组织起来,殖民当局的限制又让经济要求更难脱离政治制度。把所有抗争归因于开罗广播或外来煽动,既低估地方社会,也容易使镇压被包装成恢复正常秩序。
妇女运动进一步扩大了参与者范围。Geert Van Goethem 利用工会和殖民档案讨论亚丁妇女争取教育、公共活动与自主组织的努力。1956 年围绕援助塞得港受害者的募捐分歧,本地活动者与英国妇女的关系出现裂痕;女性组织逐渐公开参与民族政治。这里既有反殖民诉求,也有对本地性别限制的挑战。Van Goethem,〈On the Wings of a Bird〉,2023,全文第 24—25 页
因此,不能只在独立照片里寻找男性领导人,再把其余居民称为“支持群众”。工会能组织罢工,妇女组织能筹款、教育和维持社会网络,地方社区能提供或拒绝情报。这些行动不一定决定最后由哪个组织执政,却影响殖民统治能否继续以原有成本运作。
联邦方案为何未能保存英国的安排
英国试图把亚丁与周边受保护的政治实体纳入南阿拉伯联邦,利用地方统治者和联邦军队构造独立后的秩序。亚丁在 1963 年加入联邦,港口城市的民族主义和劳工运动,却很难把这个由英国支持、保留周边传统统治者地位的结构视为充分自决。城市与腹地之间,政治组织、社会关系和对英国的依赖程度并不一致。
1963 年后,拉德凡山区战斗与亚丁城市中的武装行动相互交织。民族解放阵线(NLF)和解放被占领南也门阵线(FLOSY)都反对英国统治,却争夺组织主导权与独立后的国家权力。英国官方军事史将许多行动归为恐怖活动,这可以说明其安全视角,但不能替代对民族主义组织社会基础的解释。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战斗、两阵线竞争及撤军
“反英阵营”内部的分裂不是附带插曲。谁能控制街区、取得地方军队支持、排除竞争组织,决定谁有资格以新政府身份与英国谈判。1967 年美国驻当地人员的报告认为,南阿拉伯军队已是一支具有自身政治作用的力量,英国指挥官对阿拉伯军官政治活动的控制相当有限。这是当时外交人员的判断,不能直接当作无争议的全局事实,但它反驳了地方武装始终只是英国工具的想象。FRUS,1967 年南阿拉伯局势电报,第 114 号文件
1967 年末,民族解放阵线在竞争中取得优势,英国于 11 月撤军,11 月 30 日南也门人民共和国成立。建国时的名称是“南也门人民共和国”,不能把后来的“也门民主人民共和国”提前套用到所有独立文件。新政府向联合国提交的声明,由总统卡赫坦·沙比署名;美国国务卿 12 月 4 日的承认建议也使用这一国名。《联合国条约集》第 614 卷,南也门声明;FRUS,第 117 号文件
这一结果具有双重意义。英国殖民统治被终结,原先受其支持的政治结构也被推翻;与此同时,民族运动内部的竞争以武力排除的方式解决。把前者称为解放,不要求把后者自动描述为民主选择。地方社会争取的劳动权、妇女权利和政治参与,是否能在新国家中持续获得保障,必须另行考察。
科威特:结束特殊条约关系,并保留外援
科威特的转折早于 1968 年英国公布海湾撤离计划。1961 年 6 月 19 日,科威特统治者与英国代表交换照会,终止 1899 年协定。英国议会当日说明,旧协定限制科威特接纳其他国家代表和处置领土,已经不适合其国际活动;新安排保留友好磋商,并承诺在科威特政府请求时提供援助。英国议会,1961 年 6 月 19 日《与科威特交换照会》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不是独立是否“纯粹”,而是谁取得请求、拒绝和协商外援的法律地位。一个小国没有独自抵御所有邻国的军事能力,并不因此失去国家资格。反过来,有独立资格也不代表它不会受到安全依赖影响。主权和依赖可以同时存在,不能把它们当作非此即彼。
科威特在独立以后面对伊拉克的领土要求,英国军事援助及随后阿拉伯国家的介入,说明外部安全仍是其政策中的重要因素。牛津大学所藏关于科威特政治发展的研究,在讨论 1961—1962 年制宪时指出,统治者与顾问明知向英国求援会受到阿拉伯民族主义者批评,却仍认为小国无法单独承担防务。这种选择有地方决策者的主动计算,不能一概归结为伦敦下令。牛津大学学位研究《Political Development in Kuwait》,第三章
独立也带来国内制度建设。科威特官方阿拉伯语历史介绍把制宪会议和 1962 年宪法列为紧接独立的重要步骤。此类官方叙述突出统治者作用,需要与商人、议会和社会运动的研究合读;但它至少说明,地方国家建设并非从英国某次突然撤离才开始。科威特政府,阿拉伯语历史介绍,“取消协定与宣布独立”部分
巴林:民意调查与社会反对运动不能混为一谈
巴林的石油工业、商贸与教育发展,为工人和改革组织提供了活动条件。1950 年代民族团结委员会等组织要求扩大政治参与、改革司法和允许工会活动。1956 年政治危机后,部分领导人遭监禁,并被转送圣赫勒拿岛。英国法律和运输安排参与其中,因此很难把镇压完全描述为一个不受英国影响的内部事件。《Asian Journal of Comparative Law》:海湾自决斗争比较研究,巴林部分;1956 年囚犯移送命令
这个案例解释了“没有独立战争”为什么不等于“没有政治斗争”。部分运动被压制,部分诉求被吸收,国家独立则沿着统治家族与英国谈判的渠道推进。最后出现在独立文件上的签署者,不一定涵盖此前承担抗争代价的所有社会力量。
另一个问题是伊朗对巴林的主张。1970 年,联合国秘书长代表受托查明巴林居民的意愿,报告认为绝大多数希望获得独立主权国家地位。安理会第 278 号决议于 5 月 11 日认可报告结论。程序是代表开展访问和磋商、形成报告,再由安理会处理;不能简单写成一次全民秘密投票的“独立公投”。《安理会惯例汇辑》,1969—1971 年,第 150—152 页
该程序处理的是外部地位争端,不能自动证明巴林居民已经就国内政体和权力分配作出同样充分的决定。反对伊朗主张、要求英国退出和要求国内政治改革,是可以由同一批人同时提出的不同诉求。支持国家独立,不等于对所有既有统治安排给予空白授权。
1971 年 8 月 15 日,英巴照会生效,终止包括 1880 年和 1892 年排他协定在内的特殊关系,双方另订友好条约。本文以条约生效日标示法律变化,不以另一日期的国家庆典代替独立依据。《联合国条约集》第 814 卷,第 29—41 页,登记号 11586、11587
卡塔尔与阿联酋:联邦不是英国画图后的必然结果
卡塔尔的近代政治经历包括与巴林、奥斯曼帝国和英国之间的关系调整。1916 年英卡条约确立保护关系;1939 年发现石油,但较大规模的开发收入在随后年代才逐步改变财政与社会生活。不能把后来天然气出口国的财富直接投射到整个殖民时期。卡塔尔数字图书馆:卡塔尔历史概要
英国 1968 年宣布将于 1971 年底前结束海湾特殊条约关系,这给九个酋长国共同组建联邦的讨论设定了期限。巴林、卡塔尔和七个停战诸国并未就全部安排达成一致,卡塔尔最终选择单独独立。1975 年世界银行保存的国别简报记录了九成员联邦谈判失败与 1971 年 9 月 3 日独立之间的联系。世界银行档案:1975 年卡塔尔简报,第 3 页
对卡塔尔统治者而言,是否参加联邦,涉及独立财政、代表权及是否受更大成员支配。国家人口较少,也不意味着任何合并方案都天然合理。从这个角度看,拒绝进入一个正在谈判的联邦,本身也是地方行动者影响去殖民化结果的一种方式。独立可以通过分离实现,也可以通过联合实现,关键在于具体条件如何分配权力。
卡塔尔法律门户收录的 1971 年第 20 号法律,以阿拉伯语把 9 月 3 日称为“独立日”,并规定包括非卡塔尔劳动者在内的带薪假期。这份当时法律可核对独立日期,也留下了移民劳动者已深度参与国家经济的痕迹;该法后来被废止,不能据此介绍今日节假日制度。卡塔尔法律门户:1971 年第 20 号法律
阿联酋则走向联合。扎耶德与拉希德推动阿布扎比、迪拜合作,其他酋长国随后参与谈判。1971 年 12 月 2 日成立的是六个成员组成的联邦:阿布扎比、迪拜、沙迦、阿治曼、乌姆盖万和富查伊拉。哈伊马角在 1972 年 2 月 10 日加入。阿联酋外交部阿拉伯语历史页明确区分这两步,不能因为今日有七个成员,就把七个同时参加建国写回 1971 年。阿联酋外交部,阿拉伯语国家历史
联邦形式使较小成员可以分享外交与防务资源,同时保留相当程度的地方权力。石油收入较多的成员和商贸基础较强的成员,能够贡献不同资源;但财富、人口和统治权并不均衡,协调成本不会因宣布成立而消失。联邦并非纯粹的殖民遗产,也并非完全脱离旧条约体系的新起点,它是在既有政治单位之上重新安排共同权力。
石油为何重要,却不能解释一切
石油改变了财政能力,也改变英国对这一地区的战略关注,但“有石油所以和平独立”解释不了所有差异。亚丁拥有炼油设施和关键港口,却经历激烈武装冲突;海湾一些酋长国在独立前后的收入与资源禀赋差别很大。资源必须通过财政、雇佣、社会分配和安全协议发生作用,才会改变政治选择。
英国的撤退也不是简单失去兴趣。1972 年美国情报评估把英国退出后的安全关系重新组合列为核心问题,并讨论伊朗、沙特及其他国家的作用。这是美国当时的战略视角,但它说明英国直接承担保护责任的结束,并不意味着地区从此没有外部军事影响。FRUS,1972 年 9 月 21 日情报备忘录
最强的反方意见是:如果统治家族保留权力,外部军事合作继续,石油公司也没有立即退出,那么这种独立只是旧秩序换了名称。这个意见抓住了连续性,却容易低估条约解除的实际变化。能够自行缔结外交关系、加入国际组织和决定防务合作,与必须先征得英国同意,存在可核验的制度差别。独立的局限不能用来取消独立本身。
相反,把条约解除写成英国善意与统治者远见的共同成果,也会删除劳工、改革者、政治囚犯及地区民族主义施加的压力。较少出现全面独立战争,可能是谈判机制有效,也可能是社会运动早已遭到压制;具体国家必须分别解释。
阿曼与沙特为什么应当放在比较边界上
阿曼受到英国强烈影响,英国支持苏丹并参与其安全事务,但没有正式成为英国保护国。内地伊玛目与沿海苏丹之间的政治关系,以及后来佐法尔战争,不能压缩为“1971 年英国给予阿曼独立”。卡塔尔数字图书馆的历史概要明确指出其正式地位差别。卡塔尔数字图书馆:阿曼历史概要
沙特国家的形成同样经历了战争、扩张、地方政治整合和对英条约调整。1915 年达林条约与 1927 年吉达条约说明英国因素确实存在,却不能把 1932 年王国统一命名简单当成一场英国殖民地独立。卡塔尔数字图书馆:沙特阿拉伯历史概要及条约档案入口
把这两国放在边界上,有助于区分殖民行政、保护关系和非正式帝国影响。排除它们作为同类独立案例,并不等于宣称不存在帝国干预。反过来,确认英国影响很深,也不应强迫所有地区拥有同一种法律身份。
亚丁和海湾的不同结局,由殖民制度、社会组织与权力继承共同形成。南也门民族解放阵线取得政权,依靠的是反殖民动员、军事竞争和地方军队的转向;海湾国家更多通过条约终止、外交承认及统治者谈判扩大自主。两条道路都结束了一部分帝国权力,也都留下需要在独立以后继续解决的社会与政治问题。
关键年表:从港口统治到主权国家
表11:亚丁及海湾各地的条约关系、社会动员与独立节点。
| 日期 | 地点 | 行动者 | 事件 | 后果与来源 |
|---|---|---|---|---|
| 1839 年 | 亚丁 | 英国部队、地方统治者 | 英国占领港口 | 建立长期殖民据点,见陆军博物馆 |
| 1892 年 | 停战海岸、巴林 | 英国、各地统治者 | 排他协定 | 限制对外订约与领土处分,见条约档案说明 |
| 1899 年 1 月 23 日 | 科威特 | 科威特统治者、英国 | 英科协定 | 对外关系受到限制,见1961 年废约说明 |
| 1916 年 | 卡塔尔 | 阿勒萨尼家族、英国 | 保护条约 | 建立对英特殊关系,见QDL 概要 |
| 1937 年 | 亚丁 | 英国印度事务与殖民机构 | 亚丁脱离印度行政体系 | 直属殖民地阶段开始,见行政报告目录 |
| 1956 年 | 亚丁、巴林 | 工会、妇女组织、民族团结委员会、当局 | 抗争、组织分化及镇压 | 社会运动进入去殖民化进程,见妇女运动研究及移送命令 |
| 1961 年 6 月 19 日 | 科威特 | 科威特、英国 | 照会终止 1899 年协定 | 完整对外主权与援助安排并存,见议会记录 |
| 1963 年 | 亚丁、南阿拉伯 | 联邦机构、英国、民族主义组织 | 亚丁入联邦,紧急状态开始 | 联邦与反殖民运动冲突加剧,见军事史概述 |
| 1967 年 11 月 30 日 | 亚丁 | 民族解放阵线、英国 | 南也门人民共和国独立 | 殖民政府及旧联邦秩序终结,见当时外交文件 |
| 1968 年 1 月 | 伦敦、海湾 | 英国政府、九个酋长国 | 公布 1971 年底前退出安排 | 联邦谈判加速,见FRUS |
| 1970 年 5 月 11 日 | 联合国、巴林 | 安理会、秘书长代表、相关政府 | 安理会认可民意调查结论 | 有助解决外部地位争端,见汇辑第 150—152 页 |
| 1971 年 8 月 15 日 | 巴林 | 巴林、英国 | 终止特殊条约关系 | 独立主权法律安排生效,见UNTS 第 814 卷 |
| 1971 年 9 月 3 日 | 多哈 | 卡塔尔、英国 | 卡塔尔独立 | 九成员联邦方案未实现,见QDL |
| 1971 年 12 月 2 日 | 迪拜 | 六个酋长国统治者 | 阿联酋成立 | 形成联邦主权国家,见阿拉伯语官方历史 |
| 1972 年 2 月 10 日 | 阿联酋 | 哈伊马角、联邦最高委员会 | 哈伊马角加入 | 联邦增至七个成员,见同项资料 |
资料与阅读边界
条约和议会材料用于核对特殊关系如何终止;国家历史页面用于核对日期及官方叙事,不把其中的颂扬性语言作为因果解释。阿联酋外交部阿拉伯语页面本次已实际打开核读;科威特历史与卡塔尔 1971 年法律通过检索返回的阿拉伯语正文核对,完整页面访问受限,未声称完成全部法令史研究。
Mawby 论文使用公开摘要,Van Goethem 论文核读开放全文相关部分,海湾比较法论文核读巴林历史段落及文献注释。英国军事博物馆以军队视角编写,某些概述把独立后的国名提前使用,正文已用当时联合国和外交文件校正。QDL 旧页面涉及“现任”君主与人口的表述不作为今日资料引用。
本文不判断当代也门各派的领土控制和政治合法性;1967 年独立与后来的国家统一、内战和分离主义,应当按各自历史条件研究,不能用当前冲突反向证明殖民时代只有一种可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