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夏，日本陆军仍控制中国大陆的大片地区，日军仍驻守马来亚、印度尼西亚许多岛屿和太平洋据点。这并不意味着日本还拥有与占领面积相称的战争能力。油田可能仍在生产，油轮却到不了日本；守军可能还有武器，运输船却无法靠岸；工厂尚未被炸毁，也可能因为没有矿石、煤、电力或零件而减产。

1944—1945年的崩溃首先是这种联系被切断，随后才在不同战区表现为撤退、被包围、被击败或等待受降。军事能力的丧失，又没有立即使东京领导层接受盟国条件。两者之间的距离，使前线军人、占领区居民和日本平民继续承担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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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亚纳：越过据点，并不等于没有战斗

1943年末至1944年初，美军从吉尔伯特群岛推进至马绍尔群岛，选择若干可建基地的位置进攻，对其他据点实施孤立。所谓“跳岛”，不是不经过防御就直接向日本航行，而是判断哪些机场、锚地和交通节点必须夺取，哪些可以用航空压制、海上封锁和其他基地替代。

这种办法要求进攻方能够维持远距离登陆：先侦察、扫雷和轰击，再让人员、车辆、火炮和工兵装备上岸，随后修复机场和港口。外围据点被绕过，也不意味着里面的守军和居民已经安全；补给断绝可以使战斗减少，却使饥饿、疾病和强制征粮加重。

1944年6月15日，美军在塞班登陆，随后争夺关岛和天宁。马里亚纳不仅威胁日本的海空防御圈，还能为B-29远程轰炸机提供靠近日本本土、主要由海运供给的基地。此前经中国内陆基地轰炸日本，需要把大量燃料和物资越过喜马拉雅地区运送，供应成本限制了出击规模；马里亚纳改变了这一条件。Philip A. Crowl，Campaign in the Marianas，1960年，战略背景与B-29基地讨论

日海军试图在菲律宾海会战中以航母和岛上航空兵协同击败美军。1944年6月19—20日，日军舰载航空兵遭受重创，潜艇又击沉“大凤”“翔鹤”。远程攻击航程、飞行员经验、雷达引导、战斗机拦截和防空火力共同影响损失。航母甲板还在，不代表舰载机队仍具备同样战力。日海军参谋在战后询问中承认，1944年的航空队训练被作战需求打断，无法达到早期准备程度；这应与前篇所述持续消耗衔接，不能写成突然集体失去能力。USSBS，NAV No.64／调查编号258，关于第三舰队训练与马里亚纳的问答

海上的兵力对比是美军第58特遣舰队15艘航母，对日军9艘航母；日方损失“大凤”“翔鹤”“飞鹰”3艘。这里包括不同类型航母，舰数相近不等于载机量、训练或舰队防空相等，飞机战斗损失也不能与返航迫降、事故损失混算。美国海军H-032-1，菲律宾海会战的舰队编成与损失部分

塞班陆战的规模与海战又是另一种口径。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记载，美军累计登岛约7.1万人，死亡近3000人、受伤超过1万人；日方守军约3万至3.2万人，大部分死亡，记载被俘921人。同一网页对守军总数已有取整差异，不能据此反推出精确到个位的阵亡数，平民死亡更不能并入军队损失。《Battle of Saipan》，2021年更新

塞班主要有组织抵抗在7月结束，日本平民的大量死亡与军队的末期作战、恐惧宣传及逃难条件相联系，不能概括成所有人自愿“玉碎”。该岛失守使“绝对国防圈”被突破，东条英机内阁7月18日总辞职。更换首相没有带来立即投降：小矶国昭内阁仍试图重新配置战争资源，争取改善谈判条件。

为什么菲律宾成为必须争夺的位置

菲律宾位于南方油源与日本本土之间。控制其机场和海域，能够压迫沿南海北上的船舶，也能支持向台湾、琉球和中国沿海方向行动。美国决策还涉及兑现重返菲律宾的政治承诺、解救被占居民、利用现有游击情报网络，以及与进攻台湾等方案比较所需兵力和基地条件。

1944年10月20日，麦克阿瑟指挥的部队在莱特登陆。日本陆海军执行“捷一号”作战，企图摧毁登陆运输船，使美军上岸部队失去支持。栗田健男从南方率主力水面舰艇北上，小泽治三郎从日本方向带航母部队南下，后者的重要任务是诱走美军快速航母。这种分布本身反映了燃料和训练条件：有油的南方与有船坞、训练设施的本土已经越来越难联成一个有效体系。

莱特湾海战包括10月23—26日的多场交战。美军潜艇在巴拉望附近先行攻击栗田舰队；锡布延海空袭击沉“武藏”，却未消灭全部日军主力。西村祥治部在苏里高海峡遭到迎击，小泽部在北方承担诱敌任务，栗田则通过圣贝纳迪诺海峡，在萨马岛外遇到美军护航航母和驱逐舰。

美军优势没有消除指挥风险。哈尔西的第三舰队隶属尼米兹，金凯德的第七舰队支援麦克阿瑟，两者对圣贝纳迪诺海峡是否已有兵力守卫产生误解。哈尔西北上追击日军航母时，留下了危险空隙。萨马岛外的美军以烟幕、鱼雷、炮战和飞机攻击抵抗；日军又受到损失、情报误判和部署混乱影响，栗田最终撤退。不能用“美国已经有压倒优势”跳过这些可能造成重大失败的具体决定。美国海军H-038-1《Leyte Gulf Synopsis》；H-038-2，指挥通信部分

萨马岛外直接交战的兵力尤其悬殊：栗田部当时有4艘战列舰、6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和11艘驱逐舰；美军“塔菲3”分队为6艘护航航母、3艘驱逐舰和4艘护航驱逐舰，另有其他护航航母分队的飞机支援。这不是整个莱特湾双方舰队总数。全场海战的沉舰损失，美国国家二战博物馆汇总为美军1艘轻型航母、2艘护航航母、2艘驱逐舰和1艘护航驱逐舰；日军26艘，包括3艘战列舰和4艘航母。沉没舰只、受损舰只和人员伤亡是不同项目，不能彼此代算。美国海军H-Gram《Battle off Samar》，参战舰艇部分；Bradley W. Hart，《The Battle of Leyte Gulf》，2024年，“Aftermath”节

海战失败严重削弱了日本海军实施大规模舰队行动的能力，却没有让菲律宾的陆战自动结束。日军继续向莱特增援，部分运输途中被击沉；1945年1月美军在吕宋登陆，随后在马尼拉及山区作战。菲律宾游击组织提供侦察、引导和地方控制，但彼此政治取向不同，不能全部归入某一支统一的亲美力量。马尼拉居民遭日军屠杀，也承受美军火力造成的破坏；前者的故意杀害责任不会被城市战背景抹去，后者的伤亡同样需要具体评价。有关地方社会的展开见第8篇与第9篇。

时任第二舰队司令长官的栗田健男在1945年的询问中，把菲律宾失守与日本燃料供给被切断直接联系起来。他是在失败之后解释决策，不能由一句话推出每条航路在某天同时关闭；它足以说明，菲律宾争夺与南方资源供应在海军战略中本就紧密相连。USSBS，NAV No.9／调查编号47，菲律宾作战目的问答

油从哪里变成了不可用的资源

南方石油并非从未发挥作用。占领当局修复油田、炼厂和港口后，1942—1943年确实取得了补充，年度还送数量及比较基线见第07篇。美国战略轰炸调查团把南方石油进口下降的起点放在1943年8月，记述其到1945年4月已被切断。这个时间过程不能压缩成“1945年从第一天起没有一船油运到”；年度汇总也不能代替逐船运输记录。USSBS，《Summary Report (Pacific War)》，1946年7月1日，印刷页15

生产恢复与运输恶化是两条可以同时发生的趋势。随着盟军潜艇、岸基飞机和航母航空兵扩大活动范围，油轮往返时间延长，损失增加，港口维修与装卸也更困难。

表11-1：资源转化为作战能力的环节

环节 实际需要完成的工作 为什么不能用上一环节的数字代替
开采、炼制 恢复油井、设备、工人及适用油品生产 原油产量不等于航空汽油或舰艇燃料产量
装船 港口、储罐、油轮和装卸设备到位 产地库存未必已上船
海上运输 航路、护航、维修、航行时间 装船量包含途中损失，也可能运往南方前线
到港、分配 卸载、沿海与铁路运输、军民配额 到日本的燃料不全能进入某支部队
使用 合格人员、可用装备、基地和任务 库存存在不等于有足够训练和出击能力

美国潜艇战在初期也受鱼雷故障、战术和情报不足限制。其后武器问题逐步改正，潜艇数量和侦察情报改善，攻击油轮与商船的效果增大。日方并非完全不护航，但海上护卫组织、反潜航空兵、训练和护航舰数量的补强，赶不上航路扩大与损失增加。用“海军只知道决战”可以指出资源偏好，却不能代替对已有护航措施及其局限的说明。USSBS，NAV No.74，海军第901航空队及反潜行动问答

美国战略轰炸调查团的战后汇总，把运输损失与煤、矿石进口及钢铁减产联系起来：1944年中以后，重要工业的原料输入已急剧下降，生产下降早于一些工厂遭直接大规模轰炸。该报告也强调，1944年日本仍增加飞机和商船生产，说明“经济崩溃”并不是所有行业同时直线归零。这些是战后重建统计，不宜把理论产能、年度产量和战争结束时的瞬时产出混作一项数字。USSBS，Summary Report (Pacific War)，1946年7月1日，印刷页12—15、工业部分

1945年3月起，美军B-29实施“饥饿”布雷行动，在下关海峡等港口入口与近海航道布雷。它打击的不仅是来自南方的远洋运输，也包括日本各岛间及朝鲜方向的近海运输。船沉没只是损失的一种形式：港口关闭、绕航、等待扫雷和船员风险，也会减少运抵物资。布雷、潜艇、空袭和此前的商船损失互相强化，不能把同一艘受损后又沉没的船计入数个类别再相加。美国海军H-053-1，“Operation Starvation”部分

运输攻击仍受当时的法律约束。1930年《伦敦海军条约》第22条要求潜艇遵守水面舰艇攻击商船的规则：除商船在接到适当命令后持续拒绝停船、或积极抵抗临检搜查等情形外，击沉前须将乘客、船员和船舶文件安置于安全地点，救生艇本身不当然算安全。第23条使这一部分不受条约其他部分1936年到期的限制，美日均受其约束。FRUS 1936年第1卷，第147号文件，1936年3月20日，录第22、23条

尼米兹1946年宣誓答复承认，美军依1941年12月7日命令，在作战区不经警告攻击日本商船；医院船及获准执行人道航行的船舶除外。这种把仍受保护商船一并纳入攻击、又不满足事先安置条件的政策，与条约通常规则冲突。武装、通报潜艇位置、主动攻击等具体行为可能改变商船待遇，但不能把所有敌国货船自动视为军舰。尼米兹还以日本不宣而战提出报复辩护，多尼茨判决没有专门确认这项美方抗辩成立。1946年7月2日庭审宣读的尼米兹5月11日答复，记录页12,795—12,799

多尼茨案确实因英国武装商船的具体行为，没有就相应攻击认定他有罪；法院同时拒绝把划定作战区、救人会危及潜艇等理由当成无限制击沉受保护船舶的普遍许可。美军实践影响了相关罪行的量刑处理，不等于法院宣布潜艇规则失效，更不是对美国全部潜艇作战的无罪判决。相同的法律区分应适用于交战双方。国际军事法庭《Judgment: Doenitz》，“War Crimes”节

英帕尔和科希马：进攻计划遇到补给边界

1944年3月，日军第15军向印度东北部发动进攻。牟田口廉也希望先发制人，破坏盟军反攻缅甸的准备，夺取英帕尔补给基地，并通过印度国民军及反殖民政治动员放大军事效果。这一设想有更早的印缅方向作战计划作背景，不只是一个指挥官突然冒出的念头。南方军、缅甸方面军与大本营的批准和监督同样需要承担解释责任。新福祐一，《インパール作戦から80周年》，防卫研究所评论第304号，2024年3月15日

日军第33师团从南面进攻，第15师团向英帕尔东北方向推进，第31师团袭击科希马，试图切断迪马普尔通往英帕尔的道路。史林姆的第14集团军、斯库恩斯的第4军及斯托普福德的第33军应战，部队主体包括英属印度军队，也有英国部队和其他帝国军队。称之为“英日战争”容易使印度士兵、那加和曼尼普尔居民从叙述中消失。

按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的概述，进攻兵力约8.5万日军，主干为上述三个师团，并有印度国民军参与；英帕尔守军主要是第4军的印度第17、20、23师，随后空运增援第5师。科希马解围另涉及第33军，不能把两处盟军兵力都算成英帕尔原守军。该馆将英帕尔与科希马的英印军伤亡分别列为约1.25万和4000人；这些是伤亡总数，不是阵亡人数。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Battles of Imphal and Kohima》，兵力与损失部分

日军一度切断道路，科希马守军遭围攻，英帕尔周边战斗激烈。盟军没有照搬1942年交通线被切断后即退却的办法，而是利用机场和空运维持防御，调来增援，再沿道路解除包围。4月科希马守军获援后，周围战斗仍持续；6月22日，通往英帕尔的道路重新打通。这里的关键不在于被包围就必败，而在于包围是否真正切断了所有供应手段。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Battles of Imphal and Kohima》，行动与后勤部分

日军计划严重依赖迅速取胜和缴获敌方粮食，有限携行量无法支撑长期战斗。雨季、山地、疾病和盟军抵抗，使原先就不足的运输进一步恶化。第31师团长佐藤幸德与牟田口发生冲突并撤退，显示部队内部并非毫无异议；上级迟迟不结束进攻，则让可以避免的一部分损失继续扩大。7月上旬中止作战后，撤退中的病亡和饥饿仍然持续。

损失数字在纪念性网页中并不一致：英国国家陆军博物馆把日军约5.3万损失写作“死亡及失踪”，英国皇家军械博物馆则使用更宽的“伤亡”口径。本篇不把这一数字直接写成阵亡人数。双方材料均支持日军遭受极重损失、疾病与补给失败具有关键作用；精确分项还应回到部队记录及战史附表核算。皇家军械博物馆《The Battles of Imphal and Kohima, 1944》

缅甸反攻同时服务不同目标

缅北作战与英帕尔—科希马并行。中国驻印军、中美突击部队和其他盟军沿胡康河谷、孟拱方向推进，夺取密支那机场后，又经过长期围攻才占领城市；滇西中国军队渡过怒江，争夺松山、腾冲和龙陵。这些战斗保护和恢复了中国方向的空陆交通，也消耗日军兵力，不能降格成缅甸战史中的背景。

密支那机场1944年5月17日被夺取，与城市在8月陷落是不同事件。美军战史通常记城市陷落为8月3日，中国国家档案局相关概述记8月4日；本篇用“8月初”而不凭相隔一天制造新的行动顺序。1945年初中印公路实现贯通，不等于驼峰空运从此失去作用，也不意味着道路运量足以单独决定中国抗战结局。美国陆军《India-Burma》，密支那部分；中国国家档案局《第二十六集：中国远征军缅北滇西反攻作战》

1944年末至1945年春，盟军越过钦敦江，向伊洛瓦底江推进。史林姆以不同渡河和进攻方向牵制日军，夺取密铁拉这一交通中心，再围绕其保卫与日军反攻展开作战；曼德勒亦在3月失守。第4军南下，同时结合沿海与空降行动，盟军在5月初进入仰光。港口的获得对于雨季供应重要，绝非地图上多涂一片颜色。

图11-1：美国军事学院历史系教学地图，公有领域。主图显示缅甸战区，左上图细示伊洛瓦底江—密铁拉方向，左下图标注运输机从基地出发的经济航程。原图通用题框保留“China–Burma, 1941”，专题副题和部署实际指向1944—1945年，不能将这些部队位置误读为1941年。地图使用当时名称，军用箭头不代表地方社会的政治选择。原图及许可。

昂山领导的缅甸民族军在1945年3月转而反日，为日军后方增加压力；但盟军军事重占并未同时决定缅甸独立的形式。英国政府希望恢复行政，缅甸政治组织要求实际权力，少数族群的安全诉求也不同。前线推进与战后国家形成从这里开始交叠，详见第13篇。

战争没有因为“大势已定”而自行停止

1944年日军在中国发动“一号作战”，企图打击盟军航空基地、贯通交通线。它给中国军民造成严重损失，也取得大片土地和部分机场，却无法消除从马里亚纳起飞的轰炸机，更无法修复太平洋海运。陆上扩张与海上衰败同时发生，是日本仍有局部进攻能力、却失去整体战略能力的典型。日本大本营1944年1月的相关命令及其后战略判断，可由防卫研究所战史研究中的档案引文定位。屋代宜昭，《太平洋戦争における日本の戦争指導》，2013年，印刷页44及注54—56

1945年3月9日，日军在印度支那解除法国军政力量，终止此前保留法国行政机构的安排，随后扶植新的独立名义。其直接背景包括日本军政当局担心法国当局倒向盟军、后方控制恶化，并不表示日军从此不再索取粮食和劳动力。政变削弱旧殖民机关，为地方组织扩大行动提供机会，也发生在饥荒和严重运输破坏之中。

婆罗洲的盟军登陆更能说明末期战争仍有选择。澳军1945年5月登陆打拉根，6月进入文莱湾和纳闽，7月在巴厘巴板登陆。油田、港口、机场、战俘与当地居民的安全都进入计划；与此同时，已有部分日军据点被孤立，继续投入大规模地面进攻的必要性受到质疑。不能因为最后获得胜利，就把每一场行动都当作不可省略的步骤。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The Final Campaigns》

打拉根机场的修复延误提供了一个可检验的例子：澳军5月已占领机场，但直到6月底才开始接收有关战斗机部队。夺取地点与获得可用基地之间隔着排雷、排水、施工和运输；这个问题同样适用于日本1942年夺取的资源设施。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第452中队战史及藏品110305说明；1945年6月28日机场记录

到1945年夏，东京领导层已不能靠再夺一处油田、一座城或一次舰队行动恢复原来的帝国战争能力。他们仍可能让守军继续抵抗，使登陆者承受代价；这与能够实现最初战争目标是两回事。军部对有利停战条件的坚持、对占领和天皇制度的担忧，使“还能造成损失”继续被解释成“还有谈判希望”。下一篇需要回答的，正是这种希望为什么延续，以及它怎样在8月转成接受投降。

本篇年表：1944—1945年的联系断裂

日期 行动、地区与参与者 直接后果及后续联系 主要来源
1944年1—2月 美军夺取马绍尔部分基地 继续中太平洋推进，并孤立其他据点 美军马里亚纳战史
3月8日起 日第15军进攻英帕尔、科希马 试图破坏盟军反攻准备，陷入长期补给困难 NIDS第304号、英国陆军博物馆
4月起 中国战场“一号作战” 日军扩大陆上控制，未能阻止海上防线崩溃 NIDS屋代论文及所引命令
5月17日、8月初 密支那机场与城市先后被盟军占领 改善缅北交通与空运条件；两事件不能混同 美军《India-Burma》、中国国家档案局
6月15日；19—20日 塞班登陆、菲律宾海会战 日本岛屿防线与舰载航空兵遭重创 美军马里亚纳战史、USSBS NAV64
6月22日；7月上旬 英帕尔交通恢复；日军中止进攻 日军撤退仍因饥病发生重大损失 英国陆军博物馆、皇家军械博物馆
7月18日 东条内阁总辞职 政治更替未立即结束战争 USSBS战争终结报告
10月20日；23—26日 莱特登陆与莱特湾海战 日本舰队遭重创，菲律宾陆战继续 H-038系列、USSBS NAV9
1945年1月起 吕宋登陆、中印公路贯通 菲律宾与缅北战局改变，运输仍需持续保障 美军战史、中国国家档案局
3月9日；3月下旬 日军推翻印度支那法国行政；美军开始大规模空中布雷 殖民机关变化与日本近海运输危机并行 第9篇相关材料；H-053-1
3—5月 密铁拉、曼德勒及仰光失守；缅甸民族军反日 日军主要控制区收缩，英国与地方力量争议延续 英国陆军博物馆；第9、13篇
5—7月 澳军登陆打拉根、文莱湾、巴厘巴板 取得基地并结束部分占领，行动必要性仍有争论 澳战争纪念馆相关战史

资料与阅读说明

本篇使用日、英、中文材料：日文战史研究的相关论证及所列命令、英文官方战史及询问笔录的相关章节、中文档案展览的缅北滇西部分。网页概述的日期和兵力并不一律一致，密支那日期和英帕尔损失已在正文保留差异。菲律宾海和萨马海战补充兵力采用海军史网页可读取的索引节选，未将其标为全文阅读；莱特湾沉舰汇总另核对博物馆正文。没有把馆藏目录当成已经阅读全部原件，也没有采用无法核对的“某一种武器单独造成失败”的精确百分比。

运输、航空与资源统计以各来源所列范围为限。占领区粮食、强迫劳动和政治力量的细节在第8、9篇展开；本篇的军事概述不替代这些地区的社会史。地图显示的是军队部署与运输条件，不是对1945年各地区主权归属的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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