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属于《中国边疆、国家形成与领土及海洋争议》。系列导读与总年表。

1689 年的《尼布楚条约》没有把一条早已清楚的现代国界重新描一遍,也没有把整个西伯利亚或贝加尔湖从清朝划给俄国。它解决的是黑龙江上游及其北侧的一组具体冲突:戈尔比察河、额尔古纳河及山岭分水线如何分界,雅克萨俄人堡垒是否保留,逃人怎样处置,边民冲突怎样避免升级为战争。文本署 1727 年日期、1728 年完成签押文本交换的《恰克图条约》,又把蒙古方向的划界、通商和交涉程序结合起来。两次谈判把重叠的征贡、军事占领与政治要求,变成双方承认的边界;它们没有消除全部地理疑难,也没有征求沿线每个居民群体的意见。《尼布楚条约》俄文正式抄本、《恰克图条约》俄文正式抄本

理解这段历史,先要分清三个范围:清廷声称应由自己管辖的地方,实际能够征贡、驻军和调动居民的地方,最后经条约取得对方承认的地方。三者有关联,却不总是重合。条约能够证明双方最后同意了什么,不能单独证明此前每一处山川始终属于谁。

黑龙江沿岸并不是等待占领的空地

俄国人进入黑龙江流域时,面对的是有村落、耕地、首领和政治关系的社会。达斡尔人分布于黑龙江北岸及精奇里江等河谷;其后大批居民迁往嫩江流域。俄罗斯军役人员从雅库茨克出发,沿勒拿河、奥廖克马河及陆路转入黑龙江。他们追求的既有皮毛收益,也有把缴纳“雅萨克”的人纳为沙皇臣民的政治效果。雅萨克通常以毛皮缴纳;征收到若干张貂皮,可能代表一次被迫服从,也可能成为持续统治的起点,须结合以后能否反复征收、设置据点来判断。国家民委《达斡尔族·历史沿革》、波利亚科夫等人 1653 年呈文

1653 年,一批哥萨克向沙皇控告远征首领哈巴罗夫。这份俄文呈文指责他侵吞收入、虐待部下,也写到他们自己抓捕达斡尔人作为“阿玛纳特”——以扣留首领及其亲属保证纳贡的人质。呈文把人质、收贡和归顺紧密联系起来,还记载一些村庄居民离去而庄稼留在田中。控告者与被告有利益冲突,不能把每项暴行指控直接当作已经审定的事实;但控告者并不否认自己参与抓人征贡,反而以此证明为沙皇立功。这种不被当事人视为需要辩解的自述,足以否定“俄国只是到无人地区自由开发”的说法。俄文呈文正文,第 32—38 页及编者说明

清朝与当地居民的关系同样有形成过程。国家民委的民族史介绍既记载达斡尔人的抗俄活动,也记载清朝征服索伦过程中俘获人口、编入八旗。俄国达斡尔史研究则把 1639—1641 年的反满抵抗列为重要事件。不能因为后来许多人参加清军,便把此前的征服与冲突删去;也不能因为清朝统治含有强制性,便抹掉当地首领与清廷已经建立的臣属关系。国家民委民族史介绍、Цыбенов,2017 年论文摘要

居民南迁同时改变了生存条件和军事条件。黑龙江地方志记载,17 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迁移既有居民自行迁徙,也有配合清廷断绝俄军粮源的内迁。迁走农民,俄军便难以靠沿江征粮维持;对迁出者而言,却意味着离开原有村落、田地与捕鱼地点。这个过程不能只用“保护”或“强迁”一个词概括,现有材料也不足以把每个家族的行动都归到同一种原因之下。黑龙江史志网所载嫩江垦区方志,达斡尔族迁徙段

雅克萨战事中的补给与围城

清廷要把政治要求变成军事结果,需要船、粮、马、驿站和能够长期驻扎的人。《平定罗刹方略》记载,1682 年派郎坦、朋春侦察雅克萨之后,朝廷逐步安排乌喇、宁古塔兵北上,在黑龙江建立据点,采购粮食,规划屯田,并打通水陆转运。文书讨论的不是“地图上有多少土地”,而是粮船怎样接上陆运、马匹在哪里替换、封冻之前能否完成筑城。《平定罗刹方略》卷一

1684 年清廷准备夺取或毁坏雅克萨周围的庄稼,使俄人失去就地补给。计划并未照预定节奏完成。萨布素报告军粮来迟,随后又逢涨水和道路泥泞,赶到时已误收割期;康熙则指责他推诿误事。这里可以确定的是计划、执行困难与责任争执同时存在,不能仅凭皇帝的斥责就断定全部困难都是借口。到 1685 年出兵时,清廷还从福建投诚部队中调集善用藤牌的官兵,并调用科尔沁贡来的牲畜。东北战场的力量,来自朝廷跨地区调配资源的能力。《平定罗刹方略》卷二,康熙二十四年正月诸条

1685 年清军攻下雅克萨,允许俄军撤走,也留下部分不愿返回者。俄军随后重返并修筑城防,清军于 1686 年再次围城。因此,“一次胜仗便恢复全部边疆”不是实际经过。清廷已经意识到,如果只有攻城而没有可执行的协议,就会出现清军进、俄人退,清军走、俄人再来的循环。第二次围城又迫使清军处理冬季船只停泊、疲马转养和沿途草料问题;1686 年的命令免去索伦、达斡尔当年的入贡,改用其人力、马匹和物资维持军需。免贡并不等于免除战争负担。《平定罗刹方略》卷二、卷三,康熙二十五年七月乙巳及战守条

清军的围城优势与双方继续战争的成本,共同推动了谈判。收到俄方派使议界的来文后,康熙下令将围城部队收拢到一处,允许城内俄人出入,等待使臣到来;次年又命官兵退回爱珲、墨尔根。这是围困向交涉转变的几个环节,不宜写成“1686 年签约”或“接到停围命令当日即全部撤军”。1688 年喀尔喀又遭噶尔丹进攻,清廷面临新的蒙古局势。由此推断,稳定俄国方向对清廷更有价值;但不能把这一背景夸大为尼布楚谈判每项让步的唯一原因。《平定罗刹方略》卷三,康熙二十五年九月己酉、二十六年七月戊子条、故宫博物院康熙二十七年纪事

尼布楚解决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1689 年索额图与戈洛文等人在尼布楚会谈。现存俄文抄本署俄历 8 月 27 日,合公历 9 月 6 日;拉丁文、满文的俄译本所载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被文献集换算为俄历 8 月 28 日,合公历 9 月 7 日。编者另据文本制作和签署程序解释其差异,因此文本署日不宜直接等同于所有版本完成签署的日期。以下条款编号采用俄文抄本:拉丁文本把额尔古纳河内容并入第一条,满文本则没有同样的顺序编号。尼布楚条约俄文抄本、1972 年文献集的拉丁文译本及日期说明

第一条从流入石勒喀河的戈尔比察河说起,沿其源头所在的山岭向海延伸,以河流分属的方向安排归属:山岭南侧流入黑龙江的水系归清方,另一侧归俄方。但乌第河与所议山岭之间的地区暂不划定,留待进一步调查与交涉。这里的乌第河位于鄂霍次克海方向,不是贝加尔湖以东、汇入色楞格河的同名河流。通常用“外兴安岭”概括这条山岭边界,容易让读者误以为双方已经按现代测绘精确标定整条山脊;条约中保留待议地区,恰好说明当时的地理认识和具体议定范围有边界。俄文第一条、满文条约的俄译

对这个待议地区,一种影响很大的扩大解释是:既然当时材料出现过向东北延伸的山岭或海角,清方所争就可能一直伸到北冰洋,乃至包括大片东西伯利亚。李文奇利用满文档案线索与清代舆图提出,谈判中涉及的“诺斯山”等地理知识包含传闻和设想,不能直接对应现代楚科奇半岛;最终文本的待议地仍须从乌第河与所议兴安岭的关系理解。这个研究帮助收窄了可以论证的范围。它没有替每一个古地名给出毫无争议的现代坐标,也没有证明清朝从未对更远地方提出过要求。李文奇:《尼布楚谈判待议地区问题再探——以满文文献为线索》,《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25 年第 3 期,第 88—96 页

第二条以额尔古纳河分界,并要求指定河岸的俄人建筑迁移;第三条要求毁掉雅克萨堡垒,将俄人及其财物撤回俄方地域。清廷由此排除了俄国在黑龙江上的这一军事据点,同时接受了俄国保有尼布楚一带的安排。这个结果与此前清廷要求俄人退出尼布楚的文书相比,是政治要求的收缩;却不能直接改写成“清朝把一个已经按内地方式统治的尼布楚府县割让给俄国”。尼布楚条约第二、三条、《平定罗刹方略》卷三所录 1686 年致俄要求

条约另一半内容直接改变人的处境。旧有逃人原则上留在现居地,今后的逃人互相送还;持准行文书者可以贸易;少数越界抢劫、杀人的案件应由官员查办,不能动辄发动国家战争。对统治者,这是减少冲突、固定臣民归属的安排;对原本可能通过迁徙避贡、避役或转换依附关系的人,活动空间则受到限制。把条约只画成两块颜色,会遗漏这一层后果。尼布楚条约第四至六条

恰克图把线画到地面,也把人编进规则

尼布楚没有解决蒙古方向的全部边界。1691 年多伦会盟及随后的编设扎萨克,使喀尔喀与清廷的关系进入新的阶段。蒙古首领过去与俄国之间的交涉,不能不加区别地倒推为清朝早已拥有的全部领土权利;但喀尔喀纳入清朝政治体系以后,其牧地、属民和俄方据点之间的关系,确实成为清俄双方必须处理的问题。故宫博物院康熙三十年纪事、1727 年布连斯奇界约

1727 年 8 月 31 日,即俄历 8 月 20 日,俄使萨瓦·拉古津斯基与策凌、图理琛等人订立通常译作《布连斯奇界约》的文件。它以恰克图俄方哨所和鄂博图清方界标之间的中点为起点,分段说明河流、山岭和标志的位置,并约定派双方人员勘界、绘图、交换说明。文书所谓两方占有地之间的“空地”,首先是谈判中的划界分类,不能据此推断那里没有季节性放牧、狩猎或地方使用权。边界一旦落实,交错设帐、迁入他方辖地的人也被要求归到各自一侧。布连斯奇界约正文

《恰克图条约》第三条吸收了这套划界结果,叙述中已经出现勘查、设标、交换图文及迁移混居人口的完成状态。对部分乌梁海人,条文以过去缴纳五张貂皮的一方确定原有隶属,并取消另一种一张貂皮的征收。这说明当时的政治归属可以通过贡赋关系辨认,也说明双重征取及属民争夺曾经存在。不能把这一局部安排扩大成“所有边民都自由选择国籍”,也不能用“划界”一词掩盖迁移的实际代价。恰克图条约第三条

这份条约将通商地点、赴京商队、北京俄人住处及宗教人员、官员通信、越境处分放进同一套规则。边境和平需要双方有办法交换消息、处理逃人和约束商旅,不只是都承认山脊上的一个标志。尤其不能漏掉第七条:乌第河方向仍未议定,俄使表示没有相关授权和足够资料;双方保留原状,条文还约束继续占地建居。因此,恰克图完成了重要的蒙古方向安排,并未把所有东方疑案一次清零。恰克图条约第四至十条,尤其第七条

日期也应拆开写。俄文文本署 1727 年 10 月 21 日,即公历 11 月 1 日;末尾另记 1728 年 6 月 14 日在恰克图交换,即公历 6 月 25 日。文本议定、实地勘界、批准文本交换并非同一个动作,部分执行工作先于最后交换。因此,称“1727 年《恰克图条约》”没有问题,叙述生效与实施时却须说明 1728 年这个节点。条约末尾纪日及档案说明

贝加尔湖问题应当怎样回答

最有力的反对意见是:既然清朝有纳贡关系、保护属民的要求,蒙古政治势力又与贝加尔湖周围有联系,为什么不能把这些地区统称为历史上的中国领土?这个质疑正确地提醒人们,不能只承认县衙、户籍和常驻军队才算统治。征贡、授职、召集兵役及裁断纠纷,都是当时政治权力的表现。尼布楚、恰克图本身也把属民与贡赋写入条款,证明双方并非只按谁修了城墙判断归属。两份条约的属民条款

但由此跳到“整个贝加尔湖或整个西伯利亚原属清朝,后来被这两份条约割走”,仍缺少关键环节。必须先说明是哪一个政权、哪一时期、哪一片地方,怎样行使权力;再证明这些关系怎样进入清朝的承继或谈判要求;最后指出条约究竟改变了什么。达斡尔、鄂温克或蒙古人的活动范围,不能自动等同于一个王朝的排他领土;一个更早帝国的最大疆域,也不能未经承继分析直接移到清朝名下。就这两份实际读到的条约而言,尼布楚没有把贝加尔湖列为割让对象,恰克图是在既有据点、牧地与属民关系之间确定边界。尼布楚条约全文、恰克图条约第三条

这也不意味着划界没有具体得失。俄方勘界人员在俄历1728年2月13日的呈述中自称,西段划界取得了部分此前不属俄国占有的蒙古猎场。这份具有报功性质的记录应与现场界图继续核对,但已足以反驳“1727年只是照抄原有占领、没有任何让步”的说法;它仍不能证明整个贝加尔湖原属清朝并由条约割让。条约页面末尾所录勘界呈述,原刊1889年《俄中条约集》第43页

1737 年 d’Anville 地图集中的一幅图,提供了一个容易误读的例子。它的大标题含有“中华鞑靼”,分图题名却明确写着“尼布楚以西属于俄罗斯的地区”。图内又说明,所绘地区由俄人占据,相关地理知识主要经俄国渠道获得。地图集的区域分类名、制图资料来源与政治归属,原来可以同时出现在一张图上,不能只截取其中几个字。它成图晚于两次议界,更不是尼布楚签约时双方交换的附图。1737 年地图文件与馆藏来源

图1:1737年尼布楚以西及贝加尔湖地区

图 1:d’Anville,1737 年,尼布楚以西及贝加尔湖地区。原题 Onzieme Feuille particuliere de la Tartarie Chinoise, qui contient un Pays dependant de la Russie au Couchant de Niptchou。旧地图的区域名称不等于对全部图面作出清朝统治的判断。来源:哥廷根馆藏数字副本的 Commons 文件页,公版(PD-old)。图面保留中国里与法国里两套图示比例尺;网页缩放后不能按屏幕长度量距。图题和图中文字表达制图者对俄方占据范围的认识,不是双方签署的界线证明。

所以,可以明确否定“这两份条约把整个贝加尔湖和西伯利亚割让出去”的说法;这不等于断言那些地方在所有时代都与中国历史上的政权毫无关系,也不等于认可俄国征服当地社会的全部过程。清俄边界的形成,是战争压力、补给能力、地方政治关系和外交交换共同作用的结果。条约减少了国家战争的机会,也把一部分居民的流动与选择交给了双方官员处置。国家形成史中的两种后果,应当一起保留。

这里讨论的是清俄历史边界的形成,不把旧疆域图直接当作今天的主权主张。2008年两国完成全线勘定;后来公布的国界管理制度协定第2、3条,分别列明划界和实地勘界依据。现代中俄边界应据这些后续文件判断。外交部2008年7月21日勘界说明、《中俄国界管理制度协定》第2—3条

关键时间线

表1:清俄早期冲突、议界与执行。除明确标注俄历外,月日采用公历;1689年各文本纪日差异见正文,年代范围不代表单次统一行动。

时间 可以确认的事件 证据与界限
1640 年 清朝在征服索伦的过程中俘获人口并编入八旗 国家民委民族史介绍;不能概括为各部全体自愿归附。
1650—1653 年 哈巴罗夫等人的黑龙江行动涉及军事征服、抓取人质和征收雅萨克 1653 年哥萨克呈文;其中针对个人的指控须按诉状性质阅读。
1650—1660 年代 达斡尔等居民陆续向嫩江流域迁移,迁移与战争及清廷断粮措施有关 黑龙江地方志迁徙段;不是发生于单日的一次统一行动。
1682—1683 年 清廷侦察雅克萨,安排驻兵、粮运、屯田与驿路 《平定罗刹方略》卷一;区分提出计划与实际完成。
1684—1685 年 夺取田禾的计划受阻;1685 年清军攻下雅克萨并允许俄军撤离 《平定罗刹方略》卷二。
1686—1687 年 俄军重返后清军再围;双方开始向派使议界转变 《平定罗刹方略》卷三;停攻命令、减缓围困与撤兵应分开。
1689 年 9 月 尼布楚议定边界、雅克萨撤毁与属民规则,保留乌第河方向待议地 俄文文本、不同文本纪日说明。
1691 年 多伦会盟,清廷随后向喀尔喀编设扎萨克 故宫博物院康熙三十年纪事。
1727 年 8 月 31 日 布连斯奇界约议定蒙古方向边界原则与勘界安排 原文署俄历 8 月 20 日。
1727 年 11 月 1 日 恰克图文本署定约日期,将划界与通商、交涉等规则合并 原文署俄历 10 月 21 日。
1728 年 6 月 25 日 在恰克图交换签押文本,完成生效环节 原文记俄历 6 月 14 日交换、文献集导言对批准与生效的说明。

史料与阅读范围

本文直接阅读了中文《平定罗刹方略》卷一至卷三的数字转录,并参照俄国科学院系统出版的《17 世纪俄中关系:资料与文献》第二卷(莫斯科,Наука,1972)所收俄译的相关段落。中文数字转录有 OCR 讹字,俄译与汉文来自同一部官修书,不构成两个独立见证。它记录了命令、奏报和清廷自我解释;其中歌颂皇帝、断言敌情及追究将领责任的文字,不能一概作为客观事实照录。中文卷一、中文卷二、中文卷三、所参照的俄译

尼布楚、布连斯奇与恰克图正文读取的是 Vostlit 所转载的文献集版本,依据是其注明的官方档案抄本和出版物,并非把转载网站当成档案馆。尼布楚抄本档案号为 АВПРИ,Ф. Трактаты,Оп. 1,1689,Д. 22,Л. 2—3 об.;布连斯奇为同馆 Ф. Трактаты,Оп. 2,1727,Д. 23412,Л. 7—8 об.;恰克图为同馆 Ф. Трактаты,Оп. 2,1728,Д. 24017,Л. 3—7。三个条约俄文正文均已通读;另读了尼布楚拉丁文、满文的俄语译本,用于核对编排、纪日与表述,未直接释读满文原件。尼布楚文本与档案说明、布连斯奇文本与档案说明、恰克图文本与档案说明

1653 年呈文读到正文及相关编注,转载底本是 Б. П. Полевой 整理的《С. В. Поляков 1653 年告发呈文及其对阿穆尔考古的意义》,载俄罗斯科学院出版的《17—19 世纪远东俄国先行者》第二卷,符拉迪沃斯托克,1995。关于达斡尔反满抵抗的 2017 年论文只取得期刊摘要,未取得其全文;本文仅使用摘要明确列出的研究结论,没有借此补写战斗经过。呈文及版本来源、2017 年论文摘要

李文奇 2025 年论文的中文转载全文已读,引用其满文研究成果不等于自行核验了满文手稿。可进一步复核的路径包括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藏《钦差大臣与俄国使臣交涉尼布楚国境记录》、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议奏中俄尼布楚条约原件》,以及台北故宫所藏《吉林九河图》(平图 021457)等。布连斯奇文献的编目还列出蒙古文原本及满文原本;此次只读到编目与译文,未完成蒙古文原件校读。李文奇论文及注释、布连斯奇多语文本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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