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世纪前，美军在东南亚投下了人类历史上最密集的炸弹雨。战争早已结束，但炸弹从未停止杀人。

本文基于 Landmine & Cluster Munition Monitor、美国国务院、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国际红十字委员会（ICRC）、老挝国家监管局（NRA）等权威机构的公开数据，系统梳理美军在老挝、越南、柬埔寨三国留下的未爆弹药（Unexploded Ordnance, UXO）规模、持续伤亡，以及国际社会的回应。

一、历史背景：人类史上最猛烈的轰炸

1.1 老挝——“地球上被轰炸最多的国家”

1964 年至 1973 年间，美国在老挝发动了一场未经国会授权的秘密战争（Secret War）。根据美国国会记录（Congressional Record, 1975 年 5 月 14 日）和 Legacies of War 的数据：

  • 投弹总量：超过 200 万吨弹药
  • 轰炸任务：580,000 次——相当于每 8 分钟投下一架飞机的炸弹载荷，持续 9 年不间断
  • 集束弹药：投下超过 2.7 亿枚集束子弹药（submunitions），当地人称之为"bombies"（小菠萝弹）
  • 受污染范围：18 个省中有 15 个省受到污染，估计总污染面积达 8,470 平方公里

“From 1964 to 1973, the US dropped more than two million tons of ordnance on Lao PDR… including more than 270 million submunitions.”
—— Landmine & Cluster Munition Monitor, Lao PDR Country Profile (2024)

这使老挝成为人均被轰炸最严重的国家——一个从未对美国宣战的中立国。

1.2 越南——500 万吨弹药的遗产

越南战争期间（1955-1975），美军在越南投放了约 500 万吨爆炸性弹药。根据越南国家排雷行动中心（VNMAC, 2021）的数据：

  • 约 三分之一的弹药未能引爆
  • 残留未爆弹药估计约 80 万吨
  • 受污染土地面积达 560 万公顷（5.6 万平方公里）
  • 全国 63 个省中绝大多数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最严重的集中在中部地区和前非军事区（DMZ），包括广治、广平、河静、广南等省

“During the 20-year conflict, Vietnam’s territory was contaminated by about 5 million tons of explosive ordnance, about one-third of which did not detonate on impact.”
—— L’Osservatorio, “The Reality of the Vietnam War”

1.3 柬埔寨——东部边境的弹药地毯

1965 年至 1973 年间，美军对柬埔寨实施了大规模秘密轰炸，主要行动包括 Operation Menu（1969-1970）和 Operation Freedom Deal（1970-1973）。

  • 投弹总量：约 50 万吨（230,516 次出击，113,716 个目标点）
  • Operation Menu（1969-1970）：3,875 次 B-52 出击，投下约 108,823 吨炸弹，全部秘密进行，官方记录伪造为投在南越境内
  • Operation Freedom Deal（1970-1973）：轰炸范围从边境 48 公里扩展到半个国家。仅 1973 年最后一年就投下约 25 万吨——占整个战役总量的一半
  • 平民伤亡：Ben Kiernan 估计美军轰炸直接造成 50,000 至 150,000 名柬埔寨平民死亡

⚠️ 数据勘误说明：2006 年，Yale 大学的 Ben Kiernan 和 Taylor Owen 在 The Walrus 杂志发表论文 “Bombs Over Cambodia”，声称美军在柬埔寨投弹总量高达 275 万吨（2,756,941 吨），是此前估计的近 5 倍。这一数字被广泛引用，进入了大量纪录片和学术著作。

然而，2013 年悉尼大学的 Holly High 等学者在 Journal of Vietnamese Studies 发表论文 “Electronic Records of the Air War Over Southeast Asia”，发现 SEADAB 数据库的 “Load Weight” 字段存在系统性错误——数值被乘以了 10 倍。

2015 年，Kiernan 和 Owen 自己在 Asia-Pacific Journal 公开承认错误，将数字修正回约 50 万吨。 275 万吨的数字已被原作者正式撤回。当前学术共识为约 50 万吨——仍然超过了二战期间美军在太平洋战场投弹总量，仍然是对一个中立国的毁灭性轰炸。

此后，红色高棉、柬埔寨皇家武装部队、越南军队和泰国军队在 1970 年代至 1990 年代的冲突中又大量布设了地雷。柬埔寨的污染因此是双重叠加的：美军空袭留下的 UXO + 后续内战留下的地雷。

历史学家普遍认为，美军轰炸是红色高棉崛起的重要催化因素——1969 年红色高棉仅有约 1,000 名战士，到 1973 年轰炸结束时已膨胀至约 220,000 人。1973 年 CIA 评估指出，红色高棉将美军轰炸作为"宣传的主要主题"。

二、沉默的杀手：未爆弹药残留规模

2.1 为什么这么多炸弹没有爆炸？

集束弹药的设计原理是：一枚母弹在空中打开，释放出数百枚子弹药（submunitions）。这些子弹药的失败率极高——根据多方估计，约 30% 的集束子弹药未能在撞击时引爆。

这意味着仅在老挝一国，2.7 亿枚集束子弹药中就有约 8,000 万枚活弹散落在田野、丛林、河流和村庄中，至今仍具有致命杀伤力。

“Over 270 million cluster munitions were dropped from U.S. warplanes, leaving an estimated 80 million live bomblets scattered and buried around the Southeast Asian country.”
—— 新华社, 2024 年 11 月 20 日

2.2 各国残留概况

国家 主要污染类型 估计残留规模 受污染面积 清除进展
老挝 集束子弹药（bombies）、航空炸弹 ~8,000 万枚活弹 ~8,470 km²（估计）；1,500 km² 已确认危险区（截至 2024 底） 2024 年清除 75 km²；按此速度需 100+ 年
越南 航空炸弹、炮弹、地雷 ~80 万吨 UXO 560 万公顷 63 省大部分受污染
柬埔寨 地雷 + UXO 524 km² 地雷区（截至 2025 年 7 月） 15/25 省已宣布无雷 2024 年释放土地较 2023 年下降约 70%

来源：Landmine & Cluster Munition Monitor 各国 Country Profile (2024-2025)；VNMAC (2021)；Lao NRA

三、持续的伤亡：战争结束了，死亡没有

3.1 老挝：每年仍有数十人伤亡

根据 Landmine & Cluster Munition Monitor 的记录：

累计伤亡：1964 年至 2022 年间，老挝共记录 50,919 人因地雷/UXO 伤亡。其中集束弹药残留造成 7,802 人伤亡。

近年趋势（Landmine Monitor 数据）：

年份 受伤 死亡 合计
2018 21 3 24
2019 16 9 25
2020 26 7 33
2021 47 16 63
2022 15 5 20
2024（前 10 月） 39 9 48
2025（上半年） — 4 7 起事故

受害者特征：

  • 2022 年的 20 名伤亡者中，11 名为成年男性，6 名为男孩，3 名为女性
  • 农民是最高风险群体——耕地、种植、开荒时触发 UXO
  • 儿童因好奇拾取"bombies"（外形酷似玩具或水果）而伤亡，占受害者的显著比例
  • 2024 年，老挝 UXO 伤亡者中 74% 为儿童（Lao NRA 2024 年度报告）

“Boys and girls face a particularly high level of risk due to their tendency to pick-up and play with UXO.”
—— Landmine & Cluster Munition Monitor, Lao PDR Impact (2024)

老挝已将消除 UXO 伤亡纳入其可持续发展目标第 18 条（SDG-18），目标是到 2030 年将年度伤亡降至零。

3.2 越南：超过 10 万人的伤亡

越南的 UXO 伤亡数据存在不同来源的差异，但规模之大是确定的：

  • 美国国务院（To Walk the Earth in Safety, 2015）：自 1975 年以来，越南至少报告了 105,023 人伤亡
  • 越南官方（劳动荣军社会事务部）：自 1975 年以来，超过 40,000 人死亡，超过 60,000 人受伤
  • MAG 越南（2023）：过去 50 年间超过 100,000 人死伤
  • Project RENEW：引用越南劳动荣军社会事务部数据，自 1975 年以来超过 100,000 人伤亡

“Since 1975, at least 105,023 casualties have been reported in Vietnam.”
—— U.S. Department of State, “To Walk the Earth in Safety” (2015)

近年趋势：越南的年度伤亡已显著下降。2013 年报告 50 人伤亡，较 2012 年的 73 人有明显减少。但由于越南缺乏全国性的数据收集机制，实际伤亡数字可能更高。

受害者特征：

  • 受害者中多数为儿童或主要劳动力
  • 最严重的省份集中在中部：广治、广平、河静、广南

3.3 柬埔寨：6.5 万人的伤痛

根据柬埔寨地雷/UXO 受害者信息系统（CMVIS）和柬埔寨排雷与受害者援助局（CMAA）的数据：

累计伤亡：1979 年至 2024 年间，共记录 65,086 人因地雷/UXO 伤亡：

  • 19,834 人死亡
  • 36,156 人受伤
  • 9,096 人截肢

近年数据：

年份 伤亡合计 死亡 受伤 备注
2023 32 — — —
2024 49 12 37 较 2023 年增长 53%

2024 年的 49 名伤亡者中：

  • 48 人为平民
  • 儿童占三分之一（16 人）

“A total of 65,086 mine/ERW casualties have been recorded for the period 1979–2024. Of these casualties, 19,834 were killed, 36,156 were injured, and 9,096 were reported as amputees.”
—— CMAA, Response to Monitor Questionnaire, June 2025

3.4 三国伤亡汇总

国家 统计时段 累计伤亡 累计死亡 近年年均伤亡 数据来源
老挝 1964-2022 50,919 — 20-60 人/年 Landmine Monitor
越南 1975 至今 ≥105,023 ≥40,000 50-100 人/年（下降趋势） 美国国务院 / 越南官方
柬埔寨 1979-2024 65,086 19,834 30-50 人/年 CMAA / CMVIS
三国合计 — ≥221,000+ — ~100-200 人/年 —

⚠️ 注意：以上数据均为已记录的伤亡，实际数字可能更高。越南和老挝的早期数据收集不完整，许多偏远地区的事故从未被报告。

四、国际社会的态度与行动

4.1 《集束弹药公约》（Convention on Cluster Munitions, CCM）

2008 年在都柏林谈判、在奥斯陆签署的《集束弹药公约》是国际社会应对集束弹药问题的里程碑：

  • 核心要求：禁止使用、生产、转让和储存集束弹药；要求缔约国在 10 年内清除其领土上的集束弹药残留；要求为受害者提供援助
  • 缔约国：截至 2025 年，已有 112 个国家签署或加入
  • 老挝：2010 年 8 月 1 日成为缔约国，是受污染最严重的缔约国之一。其清除截止日期已两次延期，目前延至 2030 年 8 月 1 日
  • ⚠️ 美国未签署。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集束弹药生产国和使用国之一，至今拒绝加入该公约
  • 越南和柬埔寨也未签署 CCM

2023 年，美国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的决定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强烈批评，也再次将老挝的历史伤痛推到了聚光灯下。

4.2 《渥太华禁雷公约》（Mine Ban Treaty, 1997）

  • 柬埔寨是缔约国，承诺清除其领土上的所有杀伤人员地雷。其清除截止日期已三次延期，目前延至 2030 年 12 月 31 日
  • ⚠️ 美国未签署渥太华禁雷公约

4.3 联合国的立场与行动

  •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在老挝、越南、柬埔寨均设有长期的排雷/UXO 清除项目，提供技术支持、能力建设和资金协调
  • 联合国裁军事务厅（UNODA）：监督各国履行 CCW 第五议定书（关于战争遗留爆炸物）的情况
  •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老挝和柬埔寨均将 UXO 清除纳入其 SDG-18（减少地雷/UXO 的负面影响）

4.4 国际红十字委员会（ICRC）与国际禁雷运动（ICBL）

  • ICRC 长期呼吁禁止集束弹药，认为其"因不分青红皂白的性质而对平民造成不可接受的伤害"
  • ICBL-CMC（国际禁雷运动-集束弹药联盟）每年发布 Landmine Monitor 和 Cluster Munition Monitor 报告，是全球最权威的地雷/集束弹药伤亡追踪机构
  • 2024 年 Landmine Monitor 报告记录了全球 5,757 人因地雷/UXO 伤亡（2023 年数据），所有已记录的集束弹药伤亡者均为平民

4.5 主要国际 NGO 的行动

多个国际非政府组织在东南亚开展排雷和 UXO 清除工作：

  • The HALO Trust：在老挝和柬埔寨部署大规模调查和清除团队
  • Mines Advisory Group (MAG)：在三国均有运营，部署数十个清除团队
  • Norwegian People’s Aid (NPA)：在老挝和越南开展集束弹药残留调查（CMRS）
  • COPE（Cooperative Orthotic and Prosthetic Enterprise）：在老挝为 UXO 幸存者提供假肢和康复服务
  • Project RENEW：在越南广治省开展 UXO 清除和受害者援助

五、美国的回应：迟来的责任

5.1 资金援助

根据美国国务院政治军事事务局（Bureau of Political-Military Affairs）2020 年的数据：

“U.S. Conventional Weapons Destruction (CWD) programs in Cambodia, Laos, and Vietnam have contributed over $533 million since 1993.”

各国分配：

  • 柬埔寨：1993-2019 年，超过 1.54 亿美元
  • 老挝：1995-2019 年，超过 2.3 亿美元
  • 越南：1993-2019 年，超过 1.48 亿美元

5.2 奥巴马的历史性承诺

2016 年 9 月，奥巴马成为首位访问老挝的在任美国总统。在万象的 COPE 康复中心，他宣布：

  • 将美国对老挝的 UXO 援助从每年 1,500 万美元翻倍至 3,000 万美元
  • 三年内提供总计 9,000 万美元
  • 资金用于全国性 UXO 调查、清除、风险教育和受害者援助

“As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I believe that we have a profound moral and humanitarian obligation to support this work.”
—— President Barack Obama, COPE Visitor Centre, Vientiane, September 2016

5.3 援助与破坏的巨大落差

尽管 5.33 亿美元听起来是一笔巨款，但与投弹的规模相比：

  • 美军在老挝一国就投下了 200 万吨弹药。按当时的军事开支估算，仅投弹成本就达数十亿美元
  • 27 年间（1993-2019）的清除援助总额，不到当年一年轰炸开支的零头
  • 按 2024 年老挝的清除速度（75 km²/年），清除已确认的 1,500 km² 危险区域需要 20 年；而随着调查推进，预计还会发现更多污染区域
  • 老挝自己预计，即使到 2030 年的新截止日期，也无法完成清除，将需要继续申请延期

5.4 美国的法律立场

美国至今：

  • ❌ 未签署《集束弹药公约》
  • ❌ 未签署《渥太华禁雷公约》
  • ❌ 未正式承认对东南亚 UXO 清除的法律责任
  • ✅ 将援助定位为"人道主义义务"而非"法律赔偿"

2023 年，美国决定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再次引发国际社会对美国在东南亚遗留问题的关注和批评。NPR 在报道中直接将标题定为：“The U.S. promised Ukraine cluster bombs. In Laos, they still kill.”

六、数据冲突与不确定性说明

本调查在交叉验证中发现以下数据冲突，在此透明说明：

6.1 越南伤亡数据的分歧

来源 数据 可信度评估
美国国务院 (2015) ≥105,023 人伤亡 ⭐⭐⭐⭐ 官方报告，但标注"至少"
越南官方（劳动荣军社会事务部） 40,000+ 死亡 + 60,000+ 受伤 ⭐⭐⭐⭐ 官方数据，但标注"不完全统计"
MAG / Project RENEW >100,000 人伤亡 ⭐⭐⭐ 引用越南官方数据

分析：各来源数据基本一致（10 万量级），差异主要来自统计口径和时间范围。越南缺乏全国性的数据收集机制，实际数字可能更高。

6.2 柬埔寨投弹总量：一个已被修正的错误

2006 年，Yale 大学的 Ben Kiernan 和 Taylor Owen 在 The Walrus 发表论文声称美军在柬埔寨投弹 275 万吨（2,756,941 吨），是此前估计的近 5 倍。这一数字被大量纪录片、学术著作和媒体报道广泛引用，至今仍在互联网上流传。

然而，这个数字已被证伪并被原作者撤回：

  1. 2013 年，悉尼大学的 Holly High、James R. Curran 和 Gareth Robinson 在 Journal of Vietnamese Studies（Vol. 8, No. 4, pp. 86-124）发表论文 “Electronic Records of the Air War Over Southeast Asia”，发现 SEADAB 数据库的 “Load Weight” 字段存在系统性错误——数值被乘以了 10 倍
  2. 2015 年，Kiernan 和 Owen 自己在 Asia-Pacific Journal 发表论文 “Making More Enemies Than We Kill?”，公开承认错误，将数字修正回约 50 万吨

“We revised it back down to around 500,000 tons.” —— Kiernan & Owen, Asia-Pacific Journal, 2015

当前学术共识为约 50 万吨。本文采用修正后的数字。读者在其他来源看到"275 万吨"时应注意这是一个已被撤回的错误数据。

6.3 老挝投弹数量

"2.7 亿枚集束子弹药"这一数字被 Landmine Monitor、Legacies of War、新华社等多个独立来源引用，均追溯至美国国会记录（1975），可信度高。"200 万吨"弹药总量同样得到多源交叉验证。

6.4 清除时间估算

"按当前速度需要 100+ 年"是基于 2024 年清除速度（75 km²/年）与估计总污染面积（8,470 km²）的简单计算。实际情况更复杂：随着技术进步和资金增加，清除速度可能加快；但随着调查深入，发现的污染区域也在增加。

七、结论

7.1 核心发现

  1. 规模空前：美军在东南亚三国投下了约 750 万吨弹药（老挝约 200 万吨、越南约 500 万吨、柬埔寨约 50 万吨），其中约 30% 未爆炸，留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未爆弹药污染
  2. 持续杀伤：战争结束半个世纪后，三国累计已有超过 22 万人因 UXO 伤亡，至今每年仍有 100-200 人死伤
  3. 儿童首当其冲：在老挝，2024 年 UXO 伤亡者中 74% 为儿童；在柬埔寨，儿童占伤亡者的三分之一
  4. 清除遥遥无期：按当前速度，仅老挝一国的清除就需要 100 年以上
  5. 责任缺位：美国至今未签署《集束弹药公约》和《渥太华禁雷公约》，未正式承认法律责任，27 年间的清除援助总额（5.33 亿美元）与当年的投弹成本相比微不足道
  6. 国际共识明确：国际社会通过 CCM 和 Mine Ban Treaty 明确禁止集束弹药和杀伤人员地雷，但主要使用国（美国、俄罗斯、中国）均未加入

7.2 一个令人不安的对比

维度 投弹（1964-1973） 清除（1993-2025）
持续时间 9 年 32 年（仍在继续）
老挝投弹/清除量 200 万吨 / 2.7 亿枚 75 km²/年
资金规模 数十亿美元（当年币值） 5.33 亿美元（三国 32 年总计）
每 8 分钟 投下一架飞机的炸弹 —
完全清除预计 — 100+ 年

炸弹用 9 年投下，清除却需要 100 年。这就是战争的真实代价。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