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政治制度变迁06:安全与参与规则的重组(2020—2026)
2020 年以来,香港政治制度最显著的变化,是中央和特区行政机关在国家安全、政治资格及选举入口方面取得更直接、更完整的控制。竞争仍然存在,但参加竞争的条件、可以竞争的职位和议席、决定资格的机关,都发生了变化。2019 年式的大规模持续街头冲突没有重现,政府与立法会之间的长期阻挠明显减少;与此同时,传统反对派的选举参与、组织活动和部分政治表达空间大幅缩小。这些结果可以同时成立,不能拿其中一项替代其他项目的评价。
以 2012—2019 年为比较起点,新制度加强了安全统筹和行政协调,降低了选民通过不同政治阵营竞争改变权力配置的能力,并扩大了本地法院不能审查、或须接受行政证明书约束的范围。至于经济、民生与社会信任的长期表现,现有材料不足以归结为单一制度因素,更不能把政府发展目标当作已经完成的成绩。研究截止日为 2026 年 11 月 15 日;文中每项数据和案件均另列实际所属日期。
系列导航:1.殖民统治的建立与居民的位置 · 2.战后改革为何转向行政吸纳 · 3.谈判与过渡期的制度选择 · 4.回归后的权力如何运作 · 5.政改僵局与冲突升级 · 6.安全与参与规则的重组(本篇)。
两部国家安全法律,各自改变了什么
2020 年香港国安法与 2024 年《维护国家安全条例》是两部不同法律。前者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经列入《基本法》附件三,在香港公布实施;后者由香港立法会通过、行政长官签署,是落实《基本法》第二十三条的本地立法。2024 年条例没有取代 2020 年法律,两者与实施细则、其他本地法例共同构成制度。若把所有相关案件都称作“违反国安法”,就会混淆罪名来源、适用日期和程序规则。香港国安法公布文本,2020 年第 136 号法律公告;《维护国家安全条例》,2024 年第 6 号条例
2020 年 5 月 28 日全国人大决定建立相关法律制度,6 月 30 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法律,当晚 11 时在香港生效。法律设立分裂国家、颠覆国家政权、恐怖活动、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四类罪行。法律第三十九条规定,依该法定罪处刑适用于施行后的行为;第三十六至三十八条则规定地域及域外适用范围,其中包括非香港永久性居民在境外针对香港实施该法所定犯罪的情形。行为地点在境外,并不自动排除适用。公布文本,第三章及第三十六至三十九条;政府公布生效时间,2020 年 6 月 30 日
机构变化同样重要。行政长官主持香港维护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央指派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警务处设置国安部门,律政司设置专门检控部门。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维护国家安全公署另负有监督、指导、协调、支持等职责。多数案件仍由香港机关处理,但在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复杂外部介入、特区无力有效执行或重大现实威胁等特定情形下,经中央批准,可以由公署行使管辖,并适用相应内地程序。这里建立的是带例外管辖安排的双层体系,不能说每个国安案件都交由内地法院,也不能说中央驻港机构只是一般咨询机关。香港国安法,第十二至十九、第四十八至六十一条
在香港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刑事审判仍须证明罪行构成,第四、五条也明确保留适用的人权保障、无罪推定及辩护权。不过,程序并未完全沿用一般刑事案件的安排。第四十二条要求法官有充分理由相信被告不会继续实施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才可准予保释;第四十四条由行政长官指定处理国安案件的法官名单,具体案件仍由司法机关依法安排;第四十六条容许律政司长基于法定理由发出无陪审团审讯证明书,由三名法官组成审判庭。指定名单、分派案件和决定有罪,是三项不同权力,不能合并成“行政长官直接判案”。香港国安法,第四、五、四十二、四十四、四十六条
2024 年条例于 3 月 19 日通过、22 日签署、23 日生效,处理叛国、叛乱、与国家秘密和间谍活动有关的罪行、破坏活动、境外干预及煽动等事项,并增加侦查、羁押和其他执法安排。条例第八条还把维护国家安全的责任写入公职及法定职能的行使:作决定时须把国家安全视为最重要因素并作适当考虑。它的影响因此不限于刑事检控,也进入行政机关、公共机构及其日常判断。行政长官签署条例公告,2024 年 3 月 22 日;条例第八条的政府说明,2024 年 5 月 22 日立法会答问
表 1:2020 年香港国安法与 2024 年本地条例的关系
| 比较项目 | 2020 年香港国安法 | 2024 年《维护国家安全条例》 |
|---|---|---|
| 制定机关与路径 | 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列入附件三,在港公布实施 | 香港立法会通过、行政长官签署,落实第二十三条等要求 |
| 核心罪行 | 分裂、颠覆、恐怖活动、勾结外国或境外势力 | 补充叛国、叛乱、国家秘密与间谍、破坏、境外干预、煽动等制度 |
| 机构 | 特区国安委、警队国安部门、专门检控;中央驻港国安公署 | 在既有机构体系上补充权责及执行机制 |
| 本地法院与中央权限 | 特区通常管辖;第五十五条等规定例外;若干事项不受本地司法覆核 | 一般经香港机关执行,同时衔接国安法及其解释、证明书和程序制度 |
| 后续规则 | 第四十三条实施细则及其修订,包括 2026 年修订 | 2025 年公署及禁地附属法例、2026 年程序事宜规例等 |
表内“补充”不表示两部法律的所有罪行互不相关;具体检控须按行为、罪名、当时版本及适用程序分别判断。
法院仍在审判,哪些事项却不再由法院决定
中央直接立法的宪制争论,涉及《基本法》第十八条与第二十三条的关系。政府认为国家安全属于中央根本责任,第二十三条要求香港自行立法,并不排除中央依第十八条制定并公布全国性法律。反方所担心的,是原来预期由本地立法和审查的刑事制度,经过全国性法律途径改变后,本地机关能够控制和纠正的范围随之缩小。是否有国内法权限,与是否保留足够本地参与和权利保障,应分别评价。律政司对立法依据的说明,2020 年 5 月 25 日
2021 年黎智英保释案中,终审法院裁定,不能以国安法与《基本法》或适用于香港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不相容为由,审查并否定有关全国性立法;同时,解释保释条款时仍应尽可能与权利保障协调。法律学者杨艾文(Simon Young)据此提出一种较审慎的评价:法院放弃实体上的合宪审查,却保留了通过普通法解释维护权利的空间。这能解释法院继续发挥作用的机制,也明确了这种作用不能替代被排除的审查权限。律政司判例摘要,[2021] HKCFA 3,所引判词第 32、37、42、70 段;Simon Young,2021 年 3 月 4 日法律评论
司法独立与司法权限需要分别观察。法官可以在授权范围内依据证据裁判,同时有些问题依法不属于其审查范围。香港国安法第十四条规定,特区国安委的决定不受司法覆核;第四十七条规定,法院遇到行为是否涉及国家安全、证据是否涉及国家秘密等认定问题,应取得行政长官证明书,证明书对法院有约束力;第六十条规定中央驻港国安公署及人员依法履职行为不受特区管辖。即使具体审讯仍在香港法院进行,这些条文也已改变行政权与法院的边界。香港国安法,第十四、四十七、六十条
2022 年 12 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对第十四和四十七条作出解释,围绕不具香港全面执业资格的海外律师参与国安案件所涉国家安全问题,进一步明确行政长官证明书及国安委的作用。这里的变化不是取消所有海外律师或所有普通法程序,而是把有关国家安全判断放入特定行政机制。法院审理其他案件、法院是否在一宗案件中保持事实判断独立,与这项权限转移可以同时存在。国家安全教育资料网站所列解释原文入口
2025 年 5 月关于驻港国安公署的规例及宣布禁地的命令,把公署履职协助和相关场所保护进一步写成具体规则。2026 年 3 月 23 日,第四十三条实施细则修订生效,增加电子设备解密等规定。按修订文本,通常须依裁判官手令行使有关搜查及要求协助的权力,也有未能及时取得手令的例外;可被要求提供密码或协助的人,不限于疑犯,还包括设备拥有、控制、使用者及知道密码的人。无合理辩解拒绝,最高可处一年监禁及十万元罚款,明知或罔顾真伪而提供虚假或误导资料,则最高三年及五十万元。提交密码行为有有限的证据使用保护,但解密后发现的资料不因此一概排除。2025 年附属法例生效说明;2026 年修订文本及政府文件,第 3—6 页
2026 年 6 月 9 日生效的《维护国家安全(程序事宜)规例》,又明确行为被行政长官证明书确定涉及国家安全时,相关本地罪行如何纳入国家安全罪行程序;同案同一行为的交替罪名也可纳入。第 1(3) 条规定,该证明书不得在法院受到质疑,也不得就它提出任何形式的法律程序。法律责任仍须由法院审理,但触发特别程序的分类判断,受到行政证明书约束。政府文件也说明这套程序可能涉及国安法实施前的行为或检控。因此,应把“不以新实体罪名追溯定罪”和“后来程序适用于既有案件”分开,不能用一句“不追溯”概括所有效果。2026 年第 67 号法律公告及立法会摘要,第 13 段、附件第 1—3 条
表 2:国家安全制度中,本地法院的不同角色(截至 2026 年 11 月)
| 事项 | 法院保有的作用 | 法律规定的限制或另一个决定机关 |
|---|---|---|
| 香港管辖的刑事案件 | 审理证据、罪行构成及刑罚;处理上诉 | 适用国安法及相关本地法例的特别程序 |
| 保释 | 按证据及风险作判断 | 须先符合国安法第四十二条的特定门槛 |
| 国家安全/国家秘密认定 | 在案件中适用相应法律后果 | 第四十七条证明书约束法院;2026 年规例明确分类及不得质疑安排 |
| 特区国安委决定 | 不能以一般司法覆核推翻 | 第十四条明确排除司法覆核 |
| 中央公署依法履职及特定管辖案件 | 不能把一般本地审查权延伸至全部事项 | 第五十五至六十条规定特别管辖及豁免范围 |
这些规定支持一个有边界的判断:香港司法体系并未停止运作,但在国家安全相关事项中,本地法院可独立决定的问题范围受到新的制度限制。把前半句删去会忽略实际裁判;把后半句删去则会把“仍有法庭”误当成审查权毫无变化。
案件怎样检验安全目标与权利代价
截至 2025 年底,官方公布警方国安部门累计拘捕 385 人,并称超过一半已被检控。这个数字的截止日是 2025 年底,不是本篇研究截止日;它也不是 385 人已经定罪。刑事程序中的拘捕、起诉、认罪、审讯后定罪、判刑和上诉是不同阶段,人数与案件数又是不同分母。没有同一统计口径和完整更新,就不能拼凑出“截至 2026 年 11 月的定罪率”。警务处公布 2025 年治安情况,2026 年 2 月 11 日
“47 人案”提供了较清楚的个案口径:2021 年 47 人被控串谋颠覆国家政权,31 人认罪,16 人受审,其中 14 人于 2024 年被裁定有罪、2 人获判无罪;45 人于同年 11 月判刑。法院所处理的是通过非官方初选争取立法会多数后,无差别否决预算等计划是否构成颠覆的串谋。争点在于“其他非法手段”的含义、计划与基本法下议员职责的关系,以及个别被告是否加入串谋;不能把案件缩写成“举行任何初选都违法”。律政司判刑案例摘要,[2024] HKCFI 3298,第 1—2 段及后续量刑分析
对控罪最有力的支持,是议会权力不能被用于共同策划瘫痪政府、强迫出现宪制危机;法庭不须等到整个计划成功才处理串谋。最有力的反对,则是预算否决本来属于议会权力,当“其他非法手段”涵盖这种政治计划而不以暴力为必要条件时,政党事先协调、强硬否决与颠覆之间的界线会影响正常政治竞争。承认判决在香港法律中的效力,不妨碍继续评价罪名范围是否足够明确、刑罚和长期羁押是否相称;同样,反对判决的政治效果,也不能省略法院对具体计划及参与证据的论证。
2026 年 2 月 23 日,上诉法庭驳回 12 名被告针对定罪或刑罚的上诉,同时维持刘伟聪的无罪裁决。无罪结果说明法院仍对个人参与证据作区分,不能说所有受控者必然有罪;它也不能消除大批政治组织者被判刑对反对派组织能力的影响。此处报告的是上诉法庭该次决定,不把它自动写成所有人均已用尽一切上诉途径。上诉判决公布,2026 年 2 月 23 日
支联会拒绝提交资料案体现另一项司法约束。2025 年 3 月 6 日,终审法院在 [2025] HKCFA 3 中撤销邓岳君、徐汉光和邹幸彤的相关定罪;争点包括警方通知的法定条件、对通知合法性的争辩及证据删节造成的公平审讯问题。国家安全名义并未免除法定条件和公平程序。这个案件不能与支联会领导人的另一起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混为一谈,前案胜诉不等于后案当然无罪。律政司判例摘要,FACC 10、11/2024,裁决日期 2025 年 3 月 6 日
另一宗煽动颠覆案于2026年8月21日作出定罪裁决,9月11日判邹幸彤监禁七年三个月、李卓人七年,较早认罪的何俊仁五年两个月。这一结果与前述撤销定罪分别属于不同控罪和程序,不能互相抵消。关于本案,这里只核对判决日期、罪名及刑期,不据政府对案情的概述声称已经审阅全部证据。香港政府判刑公告,2026年9月11日;美联社同日报道
黎智英案则把新闻机构、海外政治活动与国家安全罪名联系起来。法院于 2025 年 12 月 15 日裁定相关串谋罪成,2026 年 2 月 9 日判处总刑期二十年。判刑理由认定其在串谋中居主要角色,并处理请求外国制裁的作用;第 61 段没有把制裁一概归因于他一人,第 77 段也讨论年龄健康因素及减刑。评价这宗案件,必须同时阅读这些具体认定与对政治表达、新闻机构运作和重刑的批评,不能只说“因为办报入狱”,也不能只因法院使用了勾结罪名就断言新闻自由完全未受影响。其律师于 2026 年 3 月确认,不就该国安案定罪及刑罚上诉;另案诈骗定罪被撤销,不能改写成国安案获判无罪。判刑理由转载,[2026] HKCFI 854,第 5—9、61、64、77—81、99 段;美联社向律师确认不提出上诉,2026 年 3 月 6 日
表 3:几个案件所处阶段,不能混算为一张“定罪率”
| 案件或统计 | 已核阶段与日期 | 不能据此推出什么 |
|---|---|---|
| 国安部门累计数字 | 截至 2025 年底拘捕 385 人;官方称过半已被检控 | 不能当成 2026 年 11 月的拘捕总数,更不是定罪数 |
| 47 人案 | 31 人认罪;14 人审讯后罪成、2 人无罪;45 人在 2024 年判刑;2026 年 2 月有 12 人上诉被驳回 | 不代表所有初选、预算否决均构罪;不同人数不能除以前一行拘捕数 |
| 支联会拒交资料案 | 2025 年 3 月终院撤销三人相关定罪 | 不等于另一起煽动颠覆案无罪,也不等于所有国安行政通知可不遵守 |
| 支联会煽动颠覆另案 | 2026 年 8 月定罪、9 月判刑,三名被告刑期五年两个月至七年三个月 | 不能与拒交资料案的撤销定罪混算,也不以新闻概述替代全部判词 |
| 黎智英国安案 | 2025 年 12 月罪成、2026 年 2 月判刑、3 月律师确认不上诉 | 不能与另案诈骗上诉结果混同 |
| 2026 年 11 月 5 日涉嫌进口煽动刊物案 | 官方发布拘捕消息 | 只证明警方拘捕及其指控,尚不能写成法院确认犯罪 |
最后一项来源为警方 2026 年 11 月 5 日公告。这项临近研究截止日的行动,也说明制度仍在实际执行中,不能把 2024 年立法视为已经结束的历史事件。
2021 年选制改革:决定权首先在候选人进入之前
2020 年 11 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就立法会议员资格作出决定,特区政府宣布四名议员失去资格,其余民主派议员随后离开议会。2021 年全国人大作出完善香港选举制度的决定,全国人大常委会修订《基本法》附件一和二,香港再修改本地选举法律。改革以“爱国者治港”为政治原则,其制度落实包括资格审查、跨界别提名和议席重新分配,不能只理解成竞选口号。2020 年 11 月 11 日资格决定的香港政府说明;现行附件一;现行附件二
选举委员会由 1,200 人增至 1,500 人,五个界别各 300 席,新增包括全国人大、全国政协及有关全国性团体香港成员代表的第五界别,并重新安排原有界别。成员由当然、提名或界别分组选举等方式产生,不能把 1,500 人写成由全港居民一人一票选出。它不仅选行政长官,还选出 40 名立法会议员,并参与所有立法会候选人的提名。这样,特定界别代表取得更多制度角色,普通地方选民却不能仅凭足够本区联署,就把候选人送上选票。《基本法》附件一,选举委员会组成及产生办法
选委会的名额与选出这些成员的投票基础,方向并不相同。官方历史统计列出,界别分组登记投票主体由2016年的246,440减至2021年的7,971;这里包括个人和团体,不能写成7,971名自然人,也不能据此计算全港居民失去选票的比例。原港九区议会和新界区议会分组被删除,居民通过民选区议员影响选委会的旧渠道随之取消。因而,增加选委席位并不等于更多普通居民参与产生选委。2016年正式登记册公告、2021年正式登记册公告;2021年7月16日分组及登记调整公告
2026年换届在研究截止日仍未完成。9月25日公布的界别分组正式登记册共有9,342个投票主体,其中个人3,448名、团体5,894个。10月30日,五个界别分组的259名候选人已无竞争当选;另有856名有效候选人将在31个界别分组竞逐723席,投票定于11月22日举行。新一届选委会任期从2027年2月1日开始。已公布的当选结果、尚待投票的竞争以及新届履职,属于三个不同阶段。2026年9月25日正式登记册公告、10月30日候选人与投票安排、2026年选举简介:任期与日期
行政长官候选人至少须获 188 名选委提名,五个界别每界至少 15 人,选举须取得超过 750 票,再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2022 年选举只有李家超一名候选人,他取得 1,416 张支持票。这个结果证明他取得参加投票的选委广泛支持,不能据此换算全体香港居民支持率;没有其他候选人,也意味着那次选举没有不同执政方案之间的竞争性选择。附件一,第五至七项;2022 年行政长官选举结果
立法会从 70 席增至 90 席:选举委员会界别 40 席,功能界别 30 席,地方选区 20 席。地方选区由十个两席选区组成,每名选民投一名候选人,得票最高两人当选。功能界别保留职业与组织代表,但选民基础不同,有些由个人、有些由团体投票;不能把其中一票与地方选区一票视为相同人口范围。候选人还须取得选委会五个界别各二至四名选委提名,地方选区或功能界别的本身提名要求另行适用。《基本法》附件二,第一至四项;2025 年立法会选举候选资格、提名及投票安排
候选人资格审查委员会确认资格,警队国安部门审查、国安委就是否符合拥护《基本法》和效忠特区的要求提供意见;根据该意见作出的资格决定,法律排除提起诉讼。提名与资格审查是两道不同关口:一个人即使愿意接受法定宣誓,也可能无法获得提名;取得足够提名后仍须通过资格审查。选举公平不能只看投票日是否秩序良好,还须看哪些政治主张和组织有现实机会进入选票。附件一,第九项;附件二,第五项
图:2021年以后立法会地方选区候选人的进入程序(示意,截至2026年11月15日)。提名、资格审查和投票依次发生,不能只用最后一环判断竞争范围。
flowchart TB
accTitle: 2021年以后香港立法会地方选区的提名资格审查与投票
accDescr: 拟参选人需要本区选民提名及选举委员会五个界别的提名,随后由候选人资格审查委员会确认资格。符合资格者参加地方选区投票,每区两席,选民投一票。警方国安部门审查及国安委意见是涉及拥护基本法和效忠特区条件的法定机制。
A["拟参选人"] -->|取得本区100至200名选民提名| B["地方选区提名要求"]
A -->|取得选委会每个界别2至4名委员提名| C["五界别提名要求"]
B -->|提交提名| D["候选人资格审查委员会"]
C -->|提交提名| D
P["警方国安部门"] -->|提供审查情况| S["香港国安委"]
S -->|对不符合拥护和效忠条件者出具意见书| D
D -->|确认资格后| E["地方选区候选人"]
E -->|交由本区登记选民投票| F["每区两席,每人一票"]
图据2021年修订《基本法》附件二第4、5项及选举事务处《2025年立法会换届选举:选举简介》“地方选区/提名和参选”制作。“五界别”指选举委员会的五个界别,不是立法会功能界别;涉及国安委意见的审查决定,其司法救济限制见正文。
立法会的立法、财政及监督职能没有因席位重组而全部消失,但多数形成方式变了。政府法案通常由出席议员过半数通过;议员提出的议案、法案及对政府法案修正案等,适用选委会 40 席与其余 50 席分别过半数的安排。选委会成员因此同时参与行政长官、立法会议员产生及候选人进入,行政与立法之间更容易取得政治一致。附件修改程序也改为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咨询后处理,不能再把 2015 年地方立法会三分之二同意的旧程序当作现行规则。附件二,第六、七项;附件一末项
表 4:改革前后,居民怎样影响全港层面的权力
| 事项 | 2012—2020 年主要安排 | 2021 年改革后的安排 |
|---|---|---|
| 行政长官 | 1,200 人选委会选举,中央任命 | 1,500 人选委会;188 人且每界至少 15 人提名,中央任命 |
| 选委会的产生基础 | 界别分组投票主体包括个人与团体;2016 年登记 246,440,保留区议会分组 | 2021 年登记 7,971 个个人或团体主体;原港九、新界区议会分组取消,不能由席位增加推断选民基础扩大 |
| 立法会组成 | 70 席:35 地方直选、35 功能界别;后者包括 5 席区议会(第二) | 90 席:40 选委会、30 功能界别、20 地方直选;区议会(第二)取消 |
| 地方选民的选择 | 地方选区名单比例代表制;大多数选民另有区议会(第二)票 | 十区各两席,每人投一名候选人;没有原有区议会(第二)票 |
| 候选人进入 | 相应选区提名及选举主任资格判断,已有资格争议与诉讼 | 另须选委跨五界提名及资格审查委员会确认;国安委意见相关决定不得诉讼 |
| 议会与政府关系 | 民主派可凭足够席位及程序制衡,政府通常依赖建制多数 | 更强的政治准入一致性;选委席位在组成及分组表决中居重要地位 |
“功能界别”也有内部差异。改革前区议会(第二)的选民基础很广,不能把旧 35 席一概称作少数企业票;改革后 30 席同样不能一概当成公司投票。表格比较的是正式规则,实际竞争还须看候选人及组织能否进入。
2025 年立法会换届已经按新制度完成,2026 年开始的第八届继续采用 40、30、20 的结构。地方选区登记选民为 4,131,298 人,投票人数 1,317,682,投票率 31.90%。这些数字只属于地方选区,不能把选委会或功能界别的投票人数叠加后计算全港居民参与率。同一选民可能拥有不同类别的投票资格,各类别的分母也不同。较低投票率可以表明实际参与规模有限,却不能单凭数字确定未投票者分别出于反对、冷淡、离港或其他原因。2025 年地方选区投票率总表;立法会组成及届期资料
区议会:从居民选出多数议员,到行政统筹下的地区代表
2023 年区议会改革把上述政治准入原则进一步落实到地区层面。新一届 470 席中,179 席委任、176 席由地区委员会界别选出、88 席地方直选、27 席当然议员。地方直选由 44 个两席选区组成,每人投一票。地区委员会界别的选民来自分区委员会、地区扑灭罪行委员会和地区防火委员会,其成员主要经政府委任;它们既参与产生 176 名议员,也参与地方直选候选人的提名。2023 年区议会选举简介
地方直选参选者除须获本区 50 至 100 名选民提名,还须得到上述三类委员会各三至六名成员提名。故直选席位减少只是变化的一部分;即使居民愿意支持某人参选,仍须取得行政体系所委任委员会成员的认可。新制另外设资格审查,由民政事务专员担任区议会主席,并以履职监察加强管理。它加强了政府对地区咨询、服务和协调的统筹,也减少居民借选举组织独立地区政治力量的空间。选管会 2023 年 9 月 28 日选举指引说明;民政及青年事务局地区行政制度说明
表 5:2019 年与 2023 年区议会安排的主要变化
| 项目 | 2019 年选举产生的一届 | 2023 年选举产生、2024 年上任的一届 |
|---|---|---|
| 总席位与产生 | 479:452 民选、27 当然 | 470:88 直选、176 地区委员会界别、179 委任、27 当然 |
| 地区直选 | 单议席选区,相对多数当选 | 两席选区,每人一票,最高两人当选 |
| 提名 | 当区选民提名及资格要求 | 当区选民提名,另加三个委员会各三至六名成员提名及资格审查 |
| 主持及问责 | 议员选主席,民选议员面对居民选举问责 | 民政事务专员任主席,加入履职监察,行政统筹增强 |
| 权限边界 | 地区咨询及相关地区事务,并非全港行政授权 | 仍非独立市政府;强调地区服务与行政协调 |
2023 年地方直选最终核正的投票人数为 1,195,331,投票率 27.59%。选管会于 2024 年 1 月说明,早前公布数字漏计部分专用投票站的投票人数,但相关选票已纳入候选人得票和结果。因而,常见的初报 27.54% 不宜继续当作最终数字。与 2019 年 71.23% 相比,参与明显下降;由于选区、议席、候选人入口及政治环境同时改变,不能只用投票率识别每一项制度变化的独立影响,更不能把弃权统一解释成支持或反对。2024 年 1 月 26 日核正公告
安全、自由与治理,分别得到了什么结果
支持改革最有力的论证,是 2019 年的暴力及政治僵局已经危及居民安全和政府运作,国家负有维护主权与安全责任,特区也有长期未完成的第二十三条义务。2026 年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白皮书进一步把安全法律、选举改革与政府有效运作相联系。这个论证不能因为具有官方立场而被排除:持续的暴力会损害普通居民自由,议会权力也可能被滥用,政府有责任采取行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一国两制”下香港维护国家安全的实践〉,2026 年 2 月 10 日,第二至四部分
其推论仍有需要检验的环节。恢复秩序可以证明采取措施回应暴力有必要,却不能单独证明限制非暴力组织、压缩候选人范围和排除部分司法审查都同样必要。应当分别比较具体风险、较少限制权利的替代办法及实际效果。政治批评者的最强论点,也不必否认安全风险:对暴力、间谍、真实威胁可以依法追诉,同时要求罪名明确、程序可质疑、惩罚相称,并容许不赞成现任政府的人通过选举争取权力。争议在于合法反对的可操作边界,以及由谁最终判断该边界。
治安资料也须分类。官方公布 2025 年整体罪案 89,137 宗,比 2024 年下降 5.9%;其中诈骗仍占接近一半。这能说明该年报案及记录罪案的变化,不能证明所有类别治安改善都来自国安法。大型政治冲突减少,与刑事追诉、组织解散、资格限制、疫情期间集会措施及参与者选择等多种因素先后重叠。现有材料支持“组织大规模对抗的能力和空间显著下降”,没有提供一个可以把每种因素独立量化的反事实试验。警方 2025 年罪案情况说明
政治组织能力的下降则有直接可观察的记录。民主党于 2025 年 12 月投票解散;此前它曾参加政府协商、推动 2010 年政改,也曾在议会和区议会拥有大量议席。其主席承认政治环境是考虑因素之一,党内成员关于受到压力的说法须归属于当事人,不能无证据扩写成每名成员都遭同样命令。即使不推断每个人的内心,组织结束、未参加新一轮选举和领导人受刑事程序影响,已经足以证明原有反对派渠道大幅收缩。美联社对民主党解散会议及主席发言的报道,2025 年 12 月 14 日
新闻与结社空间也不宜只用“法律仍写有自由”衡量。媒体负责人和政治组织者面对资产冻结、调查、刑事审讯及长期监禁,可能影响机构能否继续运作、编辑怎样判断风险;这种机制可以从程序和机构变化分析,无须推断所有记者的私人想法。英国政府 2026 年上半年报告着重批评安全法律对表达、集会、结社和新闻的影响,同时承认香港的经济、货币和金融制度仍与内地有别。它代表英国官方判断,具体案件和规则仍须对照香港原始材料。准确的评价应限定领域:国家安全及反对派政治活动相关的表达和组织空间受到明显限制,其他领域的实际自由不能一概说成消失。英国政府香港半年报告,2026 年 10 月 22 日,前言及基本权利部分
政府法案较容易通过,不代表立法会没有任何政策分歧。2025 年 9 月 10 日,政府为回应终审法院相关裁决而提出的《同性伴侣关系登记条例草案》,二读以 14 票赞成、71 票反对、1 票弃权被否决。这个反例说明,同样接受国家安全及忠诚资格要求的议员,仍可能在社会政策上反对政府。它也揭示另一层问责问题:司法确认需要建立权利保障框架,不等于立法机关必定接受政府选定的方案。不能以“一切自动通过”描述实际运行,也不能用一次否决证明不同政治阵营进入议会的条件已经恢复。政府公布表决结果,2025 年 9 月 10 日
经济表现尤其不能沿政治立场选取一个年份作全部证明。2026 年 11 月 13 日发布的第三季经济报告显示,该季实质本地生产总值同比增长 5.2%;政府把全年增长预测上调至 4.8%。前者是季度统计,后者仍是预测。报告将增长联系到对外贸易和本地需求等因素。这个结果不足以证明政治限制没有经济成本,也不支持“制度一改,经济必然持续衰退”的断言。疫情、利率、内地经济、国际贸易及人才政策同时影响香港;识别政治制度的独立作用,需要更细的行业、人口和可比较地区资料。香港政府,〈2026 年第三季经济情况及全年预测〉,2026 年 11 月 13 日
治理能力最终应以具体服务结果和纠错能力判断。更顺畅的行政立法关系可能缩短立法时间,却不能保证政策设计正确;民选竞争也不自动保证专业能力,但能提供公开挑战和更换代表的渠道。居民仍可通过投诉、咨询、议员、媒体及司法程序表达意见,各渠道能否有效促成问责,需要检查有关机关是否有调查权、公众能否取得资料、错误决定是否可被纠正。以“效率”代替所有问责标准,或者以“选举”代替所有治理标准,都会遗漏制度的实际任务。
两个世纪的连续性与断裂
香港长期存在行政机关居于主动、官僚体系承担治理、商业及专业精英获得特别代表、地区组织承担沟通的结构。殖民时期的咨询与委任、回归后的功能界别及今天的地区委员会,都能见到通过选定组织吸纳意见的办法。但功能相似不等于法律性质相同:港督的权力来自英国殖民体系,行政长官的权力来自中国宪法与《基本法》下的特区制度;恢复中国主权是一项根本变化,不能被一句“行政主导一直没变”抹平。
政治参与也不是一条始终向同一方向发展的线。战后殖民政府长期没有建立全面民选政府,1980 年代起逐步扩大代表机制;回归后地方直选、功能界别改革和社会动员曾拓展参与,也受到中央与本地不同制度关口限制。2021 年后的改变,使地方选民在议席产生中的份量降低,并将政治资格及跨界别提名嵌入候选人入口。与 2012 年比较,这是竞争和包容范围的收缩;与早期殖民体制比较,又仍存在成文权利、较大规模选民基础和现代公共行政。两个比较都成立,但不能互相抵消。
法律连续性同样带有边界。普通法、法律职业、公开判词和香港终审法院继续存在;1997 年建立本地终审制度,同时保留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基本法》的权力;2020 年后则增加国家安全领域的特定机构、程序和本地审查豁免。所谓法治,至少涉及规则能否预知、权力是否受法律约束、个人能否得到公平审讯,以及法院能审查哪些决定。保留普通法方法不自动证明后一问题没有变化,扩大安全例外也不自动证明所有商业与民事裁判失去可信度。
表 6:评价香港政治制度变化的五个维度
| 维度 | 可据材料作出的判断 | 主要边界与反证 |
|---|---|---|
| 选举竞争与包容 | 与 2012—2019 年相比,2021 年后政治准入和直选份量收紧,传统反对派参与空间大减 | 仍有候选人之间及社会政策上的差异,不能说所有投票都不存在选择 |
| 政府问责 | 中央监督、国家安全责任与行政统筹增强;选民通过阵营竞争改变权力的能力下降 | 立法会仍有法定职权,2025 年否决政府法案是实际反例;实际服务问责须逐案看 |
| 权利保障 | 国家安全相关政治表达、组织和参与受到更多限制 | 无罪裁决、撤销定罪及一般法律救济仍存在;不能把所有领域合并 |
| 自治范围 | 中央直接制定安全法律、重订选制并建立驻港安全机构,本地决定范围在这些领域缩小 | 香港仍保留不同的司法、经济及行政制度;“自治缩小”不等于所有制度完全同内地 |
| 治理能力 | 行政立法协调与安全统筹加强,大型持续冲突减少 | 政策质量、社会信任、经济和民生不能由协调程度单独推出,长期效果仍需持续观察 |
总体上,2020 年以来香港建立了更强的安全和政治资格控制,同时保留大量原有法律、行政与经济制度。它解决了中央与特区政府所认定的一部分控制和运作问题,代价包括更少的政治竞争、更窄的反对派组织空间及更大的国家安全审查例外。这个结论以参与、可问责性、权利和自治分别为标准;它既不把主权恢复等同于民主化,也不把安全恢复等同于所有权利获得保障。普通居民能够影响公共权力的方式、能影响到哪一步,仍是判断制度变化最直接的尺度。
本篇年表:安全法律与政治参与的重组
表 7:2020 年至 2026 年 11 月 15 日的主要制度节点
| 日期 | 机关及行动 | 制度或运行后果 |
|---|---|---|
| 2020 年 5 月 28 日 | 全国人大作出建立维护国家安全制度的决定 | 授权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相应法律 |
| 2020 年 6 月 30 日 | 香港国安法通过、列附件三、在港公布并生效 | 四类罪行、专门机构、特别程序及例外管辖建立 |
| 2020 年 7 月 | 第四十三条实施细则开始实施 | 搜查、限制离境、冻结及资料要求等权力具体化 |
| 2020 年 11 月 11 日 | 全国人大常委会作资格决定,港府宣布四名议员失去资格 | 民主派随后退出立法会,政治代表格局改变 |
| 2021 年 3—5 月 | 全国人大决定、常委会修改附件一二、本地修例 | 1,500 人选委会、90 席立法会、资格审查及提名规则落实 |
| 2021 年 12 月 19 日 | 新制度下立法会选举 | 40 选委会、30 功能界别、20 地方直选成为实际议会结构 |
| 2022 年 5 月 8 日 | 行政长官选举 | 唯一候选人李家超获 1,416 支持票;中央随后任命 |
| 2022 年 12 月 30 日 | 人大常委会解释国安法第十四、四十七条 | 海外律师参与等国家安全认定与证明书、国安委权限衔接 |
| 2023 年 7 月 6 日、12 月 10 日 | 区议会修例通过、选举举行 | 委任和地区委员会界别占主要席位,直选候选人入口改变 |
| 2024 年 1 月 26 日 | 选管会核正区议会投票统计 | 最终投票人数 1,195,331,投票率 27.59%,候选人得票及结果未变 |
| 2024 年 3 月 19—23 日 | 本地《维护国家安全条例》通过、签署、生效 | 完成第二十三条本地立法,扩展罪行、行政责任及执行机制 |
| 2024 年 5 月、11 月 | 47 人案审讯裁决及判刑 | 14 人审讯后罪成、2 人无罪,加 31 人认罪,共 45 人判刑 |
| 2025 年 3 月 6 日 | 终审法院处理支联会拒交资料案 | 三人相关定罪被撤销,确认须满足法定及公平程序要求 |
| 2025 年 5 月 13 日 | 公署相关规例及禁地命令生效 | 驻港国安公署协助及场所保护安排具体化 |
| 2025 年 9 月 10 日 | 立法会否决同性伴侣关系登记法案二读 | 显示政府与议员仍有社会政策分歧,法院权利救济的落实仍须处理 |
| 2025 年 12 月 7 日、14 日 | 立法会换届;民主党决定解散 | 新制延续至第八届;传统反对派组织进一步退出 |
| 2025 年 12 月 15 日—2026 年 3 月 | 黎智英国安案定罪、判刑及不上诉决定 | 2026 年 2 月总刑二十年;与诈骗另案分开计算 |
| 2026 年 2 月 23 日 | 47 人案上诉法庭决定 | 12 人上诉被驳回,刘伟聪无罪裁决获维持 |
| 2026 年 3 月 23 日 | 第四十三条实施细则修订生效 | 电子设备解密等权力及相关责任更新 |
| 2026 年 6 月 9 日 | 程序事宜规例刊宪生效 | 证明书、交替罪名及国家安全程序分类进一步明确 |
| 2026 年 8 月 21 日、9 月 11 日 | 支联会煽动颠覆另案定罪、判刑 | 与 2025 年拒交资料案的撤销定罪属于不同案件 |
| 2026 年 9 月 25 日、10 月 30 日 | 选委会正式登记册及部分无竞争当选结果公布 | 其余投票定于11月22日,晚于研究截止日;新届任期尚未开始 |
| 2026 年 11 月 5 日 | 警方公布涉嫌进口煽动刊物拘捕 | 属执法阶段,不能写成定罪 |
| 2026 年 11 月 13 日 | 发布第三季经济报告 | 季度实质增长为统计结果,全年增长仍为预测 |
年表只列与权力取得、运行和约束直接相关的节点;案件与统计的最后核验日期不完全相同,不能把研究截止日当作所有数字的统一截止日。
参考资料与核验范围
- 《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法》,2020 年第 136 号法律公告影印本。直接查阅法律正文,重点为第四、五、十二至十九、三十五至四十七、四十八至六十五条;《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采用 2021 年修订后的现行文本,与前篇历史版本区分。
- 《维护国家安全条例》,2024 年第 6 号条例;政府 2024 年 3 月 22 日生效说明及 5 月 22 日有关第八条答问。查阅相关条文、立法材料和说明,不宣称已逐条评注全部条例。
- 第四十三条实施细则 2026 年修订文件,2026 年 3 月 24 日立法会资料,第 3—6 页及相关附表;《维护国家安全(程序事宜)规例》,2026 年第 67 号法律公告,6 月 9 日立法会摘要第 13 段及附件第 1—3 条。查阅相关文本,明确区分实体罪不追溯与程序适用。
- 2025 年公署规例及禁地命令,官方生效说明;国安法第十四、四十七条 2022 年解释,官方法律文件入口。用于说明机构及权限衔接,不把政府对成效的评价当成独立验证。
- 47 人案,[2024] HKCFI 3298,律政司二十四页判刑案例摘要及所定位的理由;2026 年 2 月 23 日上诉结果公告,另与当日美联社报道对照。已核本篇使用的人数和阶段,没有声称核读所有被告全部证据或证明每人的进一步上诉状态。
- 《香港特别行政区诉邓岳君、徐汉光及邹幸彤》,FACC 10、11/2024;[2025] HKCFA 3,2025 年 3 月 6 日。查阅律政司十一页案例摘要及其中定位的裁判问题;摘要与判词全文分开标识。
- 《香港特别行政区诉黎智英》,FACC 1/2021;[2021] HKCFA 3,2021 年 2 月 9 日,查阅律政司五页案例摘要;Simon Young,〈Hong Kong’s Highest Court Reviews the National Security Law—Carefully〉,Lawfare,2021 年 3 月 4 日,查阅法律评论正文中合宪审查与普通法解释部分。学者关于法院策略的评价明确归属于作者,不作为法官未公开动机的证明。
- 黎智英等案,HCCC 147/2021、51/2022、52/2022;[2026] HKCFI 854,2026 年 2 月 9 日。查阅《中国日报香港版》刊载判刑理由的相关段落,重点第 5—9、61、64、77—81、99 段;未把转载称为司法机构网站原件,也未声称通读全部审讯记录。不上诉状态采用美联社向律师取得的确认。
- 选举事务处,2022 年行政长官选举结果、2023 年区议会选举简介、2025 年立法会选举安排及地方选区投票率;选管会 2024 年 1 月 26 日核正公告。直接核对表格、规则和统计分母,未把地区、功能界别及选委会数字相加当成独立人口。
-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一国两制”下香港维护国家安全的实践〉,2026 年 2 月 10 日,重点第二至四部分;英国政府香港半年报告作为不同官方立场的参照。两国政府的政治定性均不自动当作事实裁判,具体制度以法律、选举及案件资料核对。
- 香港政府,2025 年罪案情况说明(2026 年 2 月 11 日)、同性伴侣法案表决公告(2025 年 9 月 10 日)、2026 年第三季经济报告(11 月 13 日);美联社 2025 年 12 月 14 日民主党解散现场报道。分别查阅相关统计、表决和采访内容,不以经济时间序列单独推定政治制度的因果作用。未能取得与研究截止日完全同日、统一口径的所有国安拘捕、起诉和定罪总表,故保留明确日期,不编造最新总数。
